第38章【38】卒中。(2 / 2)
一场酣畅后,安士林下榻饮茶,床帷后的娇妾扭着细软腰肢,抬高玉腿勾着,“老爷,妾身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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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红拂的头风病来得快去得更快,皇后的鸾撵将人接入宫前,她将谢楠送往安府暂住,一来避开谢苑的算计,二来方便阿兄为女儿愈伤。
母女坐上去往安宅的马轿,谢楠问道:“母亲,舅父如何说,我的脸何时能复原。”
“不急,你脸上的毒罕见,你舅舅需敛集多种珍稀百草,你且耐心等着,舅父说一定愈得好。”
谢楠心头燃起一蓬希望,谢苑成了活死人,再不用同她抢薛世子,待她养好了脸,薛世子就是她的了。
她满怀期冀依偎安氏怀中,“娘入宫后定好生讨皇后欢心,女儿想着若得皇后赐婚,再有老太太的丹书玉券,我与薛世子的姻亲就成了。”
“好的,娘应你。”安红拂口中温柔,眼神却透着怨毒。
七目乌贼的毒几乎不可逆,安士林与她说全然无把握,现下不过稳住楠儿情绪,可总有瞒不住的时候。
谢苑那个贱人,即便成了活死人亦绝不放过她,她那副躺尸样,李朔待她的耐性迟早耗尽,老太太再指望不上她,只待她彻底被抛弃,她便接她到身边,每日好生照料,她身子不能动,确有感知,脑子也是活的,届时交由楠儿出气,让她体验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士林出事了。
那夜安士林又召了小妾林宝儿翻云覆雨,据林宝儿说那晚老爷晚膳饮了三盅壮阳药酒,与她酣畅到深夜,晨起她叫老爷不动,以为累坏了,刚巧老爷休浴便贴心的让人睡懒觉,临近晌午,大夫人姜清芙亲自来唤老爷,发觉异常。
姜清芙祖父乃杏林名医,她自小给祖父打下手,熟谙药理,嫁予安士林后亦是贤内助,家里的药材毒物她皆通。
老爷的症状像极了中了睡美人参,她一巴掌扇倒林宝儿,“你个勾魂夺命的狐狸精,将大人害成这般,拖出去乱棍打死。”
林宝儿哀嚎着被拖拽出去。
声声凄惨叫声中,姜清蓉寻到那罐浸着睡美人参的药酒。
她速速处理掉那罐药酒,对外道安太医劳伤过度,兼吹风受寒,致气血逆乱,脑窍失养,不幸卒中。
安士林中风,谢家二姑娘奇迹转好,玉京传遍是薛世子献出祖传宝物,解了二姑娘的毒。
翊坤宫内,侍弄琼花的安红拂,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往安宅。
安士林嘴歪眼斜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口不能言,喉口依稀发出混沌呜咽声,眼睛确瞪得很大,死不瞑目一般。
这症像卒中,却更像服下睡美人参,安红拂扑到榻前,“阿哥你是被人害了啊。”
她人虽未回谢府,谢二姑娘清醒的事已传遍,这是又上了谢苑的套。
毒参她根本未曾服下,全是演戏,好趁兄妹二人放松警惕出其不意下毒手,以其道还彼身。
姜清芙遣散下人,“姑妹莫要说这惹火上身的胡话。”
安红拂起身,“嫂嫂何意?”
姜清芙道:“此事若追查下去,必然查出培出睡美人参的尸壤观音泪,那尸土邪水出自天暹国,大召与天暹乃宿敌,夫君旧籍乃大召与天暹边境的红河寨,他与潜伏大召的天暹国商贾有私交,此事一出,夫君难免有敌国细作之嫌,你知夫君是皇后的人,又亲近臭名昭著的童宦,多少人盼他死。”
“庙堂之上,党同伐异,哪怕为牵扯上童宦及皇后,定会坐实安大人天暹细作的身份,此乃抄家灭门重罪,不但我姜氏一族被牵连,你谢府亦逃不了干系。即便谢府有丹书玉券你侥幸逃生,日后被千人唾万人防,又或许遭清流之党诛杀余孽,姑妹和楠儿可还有一日好过。”
姜清芙泪水漪漪,给榻上闷呜的丈夫掖了掖被角,“姑妹难道还想求助皇后或童宦?你看大人如今的样子,废人一个,哪个会肯与废人多花一丝气力。”<
安红拂不甘道:“安宅有皇后赐的镇宅灵铎,我阿兄不动声色被暗害,你难道不怕下一个是你么。”
“这般算计与能耐,若想害阖府并不难,却唯害了大人,可见并不想牵连无辜女眷。”姜清芙冷静分析道。
安红拂倏然歇斯大吼,“道理如此,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姜清芙含泪抱住安氏,“你阿兄是我的夫,我的天,妾身亦心痛不可自拔。可现下我们别无他选。”
安红拂猝然推开姜清蓉,极度审视的目光,“是你,是你与谢苑联手残害了我阿兄,尸壤观音泪唯有你们夫妻知晓,除了你还能有谁,还能有谁。”
“姑妹是伤心失智了么?”姜清芙苦笑,“自我嫁入安府,暗中替你阿兄做了多少事,你阿兄若不信任我,岂会让我晓得他与天暹商贾有私交,岂会让我晓得尸壤观音泪。”
风起,檐下铎铃清脆响声中,安红拂领着谢楠离开安府,这里也不安全,整个玉京可还有安生之地。
花嬷嬷见姜夫人眼皮红肿,拿来石斛药包让主子敷眼消肿,“主子节哀,莫哭坏了眼睛。”
姜清芙敷着温热药包,笑了下,她眼睛不是哭的,是用药熏的,安士林彻底废了她哭不出来,只想笑。
当年她心有竹马,他爹却用她当作攀附工具,逼他嫁给安士林。
安士林表象端方杏林,妙手回春,实则是个黑心无德失节的变态,他因少时试毒至死精症,终身不得子嗣,却对外道是内人不孕,为慰妻心,不会与妾诞子,倒是赢得美名。
可私下里,他一把年岁偏爱极小的,一旦过了十六便失去兴致,府内妾室上了年岁便被他发卖出去,再换更年幼的来,床笫间动静越大他越兴奋,那些妾脔为了争宠,媚叫的一个比一个动静大。
夜深人静,她独坐满是药草的堂屋前,听着那些刺耳的**声……
这些年她不争不抢不妒,作夫君药理上的副手,暗中学他本事,安士林以为她怯懦贤惠,两人虽无墩伦,他却将她当做可信任之人。
姜清芙表面敬他怕他,实则恶心透了他,一想到那个道貌岸然的变态是他夫君,她会恶心的呕出来。
自此,夜里再不用听到那些叫声了,世界清净了。
她慢慢将人伺候死,那就更好了。
姜清芙走到榻前,缓缓坐下,端过下人手中药碗,笑得温柔诡异:“夫君乖,该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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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卒中就是中风。
哈哈,上一章宝宝们居然没人猜出风长意等的是泱泱哈~~~都在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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