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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预备干坏事(1 / 1)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还活着吗?为什么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沉在水里?!

不对,水底的那个人,他很肯定那就是自己,那就是陈闰章的脸,那现在站在水中的又是什么东西??

突然以一种全然陌生的旁观视角看见自己的尸体,对正常人的冲击力是非常大的,没有当场发疯都算心理强大。

但不巧的是,陈闰章显然不是个心理强大的人,本就被这个诡异莲花池弄得紧绷的神经,经此一吓,直接绷断了。

陈闰章似乎都听到了脑子深处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一瞬间,什么理智什么冷静什么逻辑统统都不见了,他此刻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他要走,他要离开这些莲花,离开这些尸体,走得越远越好!

哗哗的水声在黑暗里骤然响起,陈闰章开始慌不择路地逃跑。

四面的黑暗在巨大的恐惧下变得犹如实质一般压迫过来,这种时候,就和小孩子晚间不敢上厕所一样,越跑,就越是恐怖,因为当人在全力控制身体的时候,想象力就会变得不受控。

在黑暗的、恐怖的环境下,想象力一旦挣脱理智的缰绳,人自己都能把自己吓死。

而此刻在陈闰章的意识里,只觉四面八方都是鬼怪,天上地下全是魍魉,都冲着自己而来,他只能狂奔,狂奔,还是狂奔,直到——

“砰!”陈闰章摔倒在水中。

这里的莲花已经密得没有地方下脚了,水下全是各种缠绕的根茎,蛇一般缠绕住了陈闰章的小腿。

那些莲花也变得极不寻常,花瓣亮得透明,呈现出一种玉石的质地,锋利,坚硬,在陈闰章裸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口。

陈闰章被摔得七荤八素,实在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只能缓慢地半撑起身,抬头避免泡着尸体的水灌进鼻子。

然后,就在这不经意地抬头间,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

在他前方两米远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尊巨大的青铜莲台,八朵花瓣次第绽开,犹如变异蛾虫的翅膀,而在这莲台上,竟端坐着一个面目狰狞的女童,此刻,正垂头看向他!

水面荡漾,光影摇晃,斑驳的光影映在那女童稚嫩但狰狞的脸上,像极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日记就此戛然而止。

“我操,没了?怎么在这个地方没了?这他妈什么都还没讲清楚,就没了?”杨千里难以置信地把本子来回翻动,纸页哗啦作响。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中断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想再从这一堆旧物中找到相关的线索,却最终一无所获,无意间偏头看见窗外的天色——竟然又到了黄昏。陈闰章的别墅在湘江边上,一到傍晚江风四起,风中有很多盘旋的白鸟,顺风传来鸟儿振翅的声音。

我往后仰倒在靠椅上,长叹一口气,用手搓了搓脸。

……

等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和杨千里已经坐上了飞往云南的红眼航班,几个小时后,将会落地丽江。

也不是我们做事快,事到如今,我们手上只有当年矿场这唯一一条线索,现在也只能去那边碰碰运气。

已是深夜,机舱内灯光昏暗,大部分人都已经睡去,只有偶尔空姐的走动才激起一点声响,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漆黑如墨的夜空。

卷轴上的蛾子神,不,按照陈闰章的说法,应该是莲花娘娘,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那个莲台上狰狞的女童,也不知道是谁。

陈闰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为什么不记录后面的经历了?莲花娘娘是真实的吗?为什么每一个接触到她的人都像是被另一个人取代了呢?

一切都没有答案。

身旁的杨千里已经睡死了,呼吸沉沉。这个家伙也是心大,迄今为止见到莲花娘娘的人总共就只有四个,我,我师父,他,还有陈闰章,这四个人里面,除了我之外,疯都疯了两个,就差杨千里一人还没出事,但他却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一副“三人里面两个倒,他要cos不死鸟”的架势,非要和我一起继续深入调查。

我拦不住他,最后也就随他去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有他在确实让我安心很多。

纷杂的思绪在脑海中盘旋,我想着想着,最后竟然也睡了过去。

然后就是赶路,飞机转大巴转黑车,一路颠簸,不再赘述,在第二天下午,我们总算是赶到了云南迪庆德钦县的汽车站。

德钦县是一个藏在高原山谷里的小县城,非常偏僻,地形狭长,依澜沧江而坐,往高处走一点,就可以看见梅里雪山的最高峰——卡瓦格博峰。

时值八月,明明是盛夏,但在这海拔逼近三千五百米的地方,从雪山深处吹出来的风依旧带着终年不化的寒气,在天地间盘旋,吹得人头疼。

我和杨千里刚一下车,就被这冷风给吹傻了,连忙躲进附近的一家火锅店,点了份牦牛火锅驱寒。

靠窗而坐,脚下就是澜沧江的滚滚江水,抬眼就是覆雪白头的巍巍雪山,山下还有五彩的经幡迎风作响,非常壮美。

杨千里一边往嘴巴里塞牦牛肉,一边和我说:“我刚刚问了好几个当地人,都说这附近没有废弃的矿场,还说这边山洪泥石流多,就算有,一两场雪一落,来年开春,雪化成水,再一冲,就没了,所以,当年那个矿场肯定是找不到了。”

“那咋办?”我看他要把锅里的肉都挑走了,就和他抢,杨千里的表情很放松,一看还是打听到了什么,所以我也不着急。

“哎,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你知道藏区有供灯的传统吧?就是人死了在庙里佛前供一盏酥油灯祈福的那种,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横死或者是因为什么不好的原因逝世的话,按照他们这边的习俗,是要供一种特殊的长明灯,而且还要将死亡原因报给上师,听说寺庙里会有专门的卷宗用来记录。”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找到供着特殊的长明灯的寺庙,然后去查他们的卷宗,就可以找到那些因矿难而死的人的具体信息?那么多人一齐在矿难中死亡,政府没有记录,但这种民间卷宗肯定留有痕迹!杨千里,你真是个天才!”我理了理思路,瞬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杨千里有些得意,但还是冲我一摆手,压低声音解释道:“用不着这么麻烦,这个县城里最大的庙就是山脊上的千寻寺,还挺出名的,游客很多,供灯肯定也都是供在这座庙里。不过他的卷宗是不对外开放的,查横死卷宗这事,听当地人说,怎么说呢,是很禁忌冒犯的,被抓住了是要出大事的,咱们不能就这么直挺挺地去,得采取迂回战术。”

“迂回战术?”

“对,就是咱们先装作游客混进庙里,然后趁夜黑风高,偷偷的,摸到那个放卷宗的房间里去。”

“哎你等一下!我问你,飞来寺那么大,咱们怎么知道那一类卷宗会被放在哪里?寺庙应该也有安保人员的吧?要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里面乱窜,被抓住了就完蛋了,我和你说,我还要去上大学的,我不能留案底!”

话音刚落,杨千里就早有预料地笑了起来,他边笑边指了指饭店对门一家卖藏风银饰的小店,店门口坐着一个正在吃烤红薯的红衣喇嘛,见我们看向他,还冲杨千里挥了挥手。

“看见那位兄弟没有?他叫旦正多杰,是在千寻寺修行的一位喇嘛,我给他讲了我们的来意,又给了他一些钱,他同意带我们潜入放卷宗的房间里,还顺道附赠了我安保换班的时间。”

我大吃一惊,心说这未免也太……

但这还没完,杨千里接着说道:“而且,旦正多杰说,今天晚上会有十年难得一遇的上师出现,人会很多,是混进去的绝佳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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