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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我与我,面对面(1 / 1)

原来干麂子移动起来是没有任何声音的。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黑暗中只有陈闰章刚才一声大叫的回音,但那密密麻麻的尸体却近乎是瞬间就逼到了众人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

众人被迫反击。好在这些东西的攻击方式倒没什么特殊,无非就是用手用腿用嘴巴,加上尸体在地下埋了多年,各个部位都嘎嘣脆,众人基本上都是一铲子一个,烂肉横飞中很快都杀红了眼。

但这些干麂子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哪怕小队的个人战基本是完胜的状态,不出几分钟,伴随着一个矮个子矿工被干麂子拖走后,小队原本背靠背围成一圈的阵型一下子就全乱套了,混乱间,陈闰章一下子就被拖到了尸海的深处。

四面八方都是人手,带着长长的指甲,头灯早就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眼前一片黑暗,鼻子里干麂子的恶臭浓得凝如实质,原先洞口的异香已经闻不到了。

陈闰章直接崩溃了。

他疯狂挣扎,毫无章法地乱打,但效果都微乎其微,就在他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时,忽然,整个地下矿洞里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如雷鸣,如风暴,伴随着强烈的震感,一股巨大的气流直接在空腔内爆开,直接震碎了本就摇摇欲坠的矿洞腔体。

是炸药。

地上的大本营出手了。

矿场的老板眼见着这坑里数以千计的干麂子忽然一下子全都发了狂,本就是非法挖矿,生怕事情闹得不好收场,于是根本就顾不上下面这几人的性命,直接命令将炸药包丢入坑中,上演一波货真价实的“毁尸灭迹”。

这种炸药包都是矿工自制的,里面包裹着用来炸山的火药,威力极大,数量也多,这么炸下来,半座山都要被炸空了去,地面直接被炸得稀碎,一时间,硝烟滚滚,石块四射,烂肉横飞,一切都开始崩坏下坠。

混乱中,陈闰章被一阵气流撞在胸口,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了一般,直接被掀飞了出去,巨大的疼痛在胸口炸开,他一下子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发现,自己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并且还躺在一片开满金色荷花的水泽里。

这就是队长说的那个……莲花娘娘的圣地?

陈闰章爬起来,朝四周张望。

在他的眼前,是一个几近全黑的空间,没有任何外部光源,唯一存在的光明来自他脚边那一朵又一朵的莲花,都在黑暗里散发着淡淡的金色的光晕。

一片死寂的黑暗,黑暗中寒气袭人,水泽里的水冰凉刺骨,即使站着不动,体温都在飞速流失。

必须动起来,不然就要冷死在这里了。陈闰章心想,强忍着全身的疼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朝四周摸索着走去。

这不走不知道,一走,他才发现,这水底泥巴的触感竟然非常奇怪,虽说柔软,却带着熟悉的弹性,就像是,就像是……

一瞬间,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陈闰章忽然“福至心灵”地蹲下,伸出手朝水底一摸,然后,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了起来。

在他脚下的,不是什么泥巴沙粒,而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原先感受到的弹性,正是这些死人被水泡胀了的皮肤!

巨大的惊悚一下子就攫住了陈闰章的心脏,他猛地缩回手,呆立在水中。

脚边的莲花轻轻摇曳,淡淡的金色光晕倒映在水中,是一种黯淡的波光粼粼,非常美丽,非常梦幻,但在这美丽梦幻之下,却是层层叠叠的尸体。

但那真的是尸体吗?

陈闰章稳了稳心神,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手感,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于是,他壮着胆子,再次伸手往水底探了一下。

这一次,他仔仔细细地将水底的一具尸体摸了个遍,然后确认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在这水底下的,是人,也是死了的人,而且他们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干麂子。

这些水底的家伙,都是刚才那些聚集在矿坑中的干麂子,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被淹没在了这片花海之下。

人如果死了之后泡在水里,整个身体都会被泡得发胀,肿成巨人观的样子,皮肤会非常浮肿且完全丧失活性,被按下去后根本无法回弹,而这些尸体的皮肤却具有一定弹性,就说明这些人根本就没死多久。

这地方突然多出这么多新鲜的尸体,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干麂子。而且,更让陈闰章确认这一观点的,是那些水底的尸体,似乎都呈现出一种匍匐的姿势,整齐划一地朝着一个方向跪拜着。

这难道就是他们成仙的方式?

他们在跪什么呢?

是传说中那位活死人肉白骨的莲花娘娘吗?可现在这莲花娘娘也没让他们复活啊?

陈闰章心中疑问重重,但长时间蹲在冰水里不动已经让他产生了失温的前兆,他不敢再多逗留,连忙站起来,活动四肢,几番犹豫过后,还是朝着水底干麂子所朝拜的方向走去。

淌水而过的哗哗声在寂静的黑暗里回响,越往深处走,莲花开得就越繁盛,一朵一朵都快要顶上一个脸盆大,光芒也愈发明亮,照得周边的水域都清晰起来。

这个时候,陈闰章才发现,原来这些莲花的根部都紧紧扎进了那些干麂子的身体里,像是以它们为土壤,吸食着它们的营养。

越来越多的莲花下是越来越多的尸体,明亮温暖的光芒折射着水下青白灰败的干麂子脸,然后,逐渐出现了几张陈闰章熟悉的脸。

先是队长的,再是小队队员的。明明前几分钟还对他说说笑笑的人,此刻就这么被缠绕着沉在水底,表情木讷地隔空与陈闰章遥望。

陈闰章看得心惊,其实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他不愿也不敢去面对。

果不其然,再走了两步,他老乡的脸直直地映入眼帘。

“李哥!”陈闰章一下子就被击溃了,他跪倒在老乡身边,绝望地痛哭起来。

一瞬间,和老乡过往的点点滴滴全部涌上心头,陈闰章哭得鼻涕糊了一脸,满脸是泪地看着就在他面前的老乡的脸,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始去拨上面的莲花,试图把他老乡给挖出来。

不能把他老乡一个人留在这里。

然而,就在陈闰章扯断几根吸附在老乡喉咙上的根茎,抓着他的肩膀往上拽时,忽然发现,在老乡身后更深的地方,似乎还藏着一具穿着矿工服的尸体。

不对,这个人是谁,怎么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小队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刚才他都看到尸体了,怎么还会多出来一个人?

陈闰章扯开上面老乡的尸体,定眼瞧去,然后,仿佛是一声惊雷在脑子中炸响,他一声惊叫卡在喉咙,仰面翻倒在水中,因为——

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陈闰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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