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不会那样对你(1 / 2)
早上又一下子变成晚上了!
叶恪趴在窗口向外看。
好在他已经习惯丢失时间了。就像睡了一觉,醒来时间就溜走了。
他小时候会更严重一些,总在家里不同的地方醒来,忘记做过的事,房间里出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长大后在林恩的治疗下好了很多,很少发生,即使发生也不会像小时候一样惊慌。
不过从进圣光疗养院开始,时间似乎又开始频繁丢失了。
他以前觉得没关系,反正生活已经那样,时间多一点少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现在要找林恩,时间开始变得重要且紧迫。
尤其换完房间后,阿烈就没有再来过他。除了阿烈,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不知道要靠谁去找林医生。
想到阿烈,他的心忽然沉下去了。
这时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推开。叶恪蓦地转过头,喜出望外,惊叫道:“阿烈!你去哪了?”
他三步两步到门口,抓住阿烈的手,“你怎么好几天没来?去哪了?”
阿烈脸红得不正常,喘着粗气,直勾勾盯着叶恪,上衣被谁扯了,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
“你怎么了?跟谁动手了吗?”
阿烈胸膛急促起伏,“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忘了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叶恪说。
话音未落,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凉,比告别还伤感,明明阿烈就在他面前,他应该高兴,感到安全,应该继续跟阿烈探讨找到林医生的方案。
他使劲儿挤出笑,像要证明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对吗阿烈?”
阿烈点点头,“当然。”他脸上的红慢慢褪去,“我好渴,有水吗?”
叶恪倒水给阿烈,看着他一口气喝见底,然后问:“你有在香积大厦找到林医生吗?”
“…我找了好几天,但都没有什么发现。”阿烈不敢跟他对视。
“你有看到我的留言吗?”
“没有,什么留言?”
“让你把你的地址留在楼下店里的便签墙上,不要乱跑,等我去找你。”叶恪说。
“jonny披萨店么,我去里面吃了好几次东西,没见有便签墙,”阿烈挠头嘟囔,“不过有没有都无所谓,我又不知道你留言。你留哪儿了,是不是太隐蔽了我才没看到?”
阿烈身后是桃花木护墙板,他喝完水依然站着,双手背在身后,肩胛骨抵墙,头微微前倾,有点像犯错的小孩。
叶恪相隔他两三步,手里拿着他刚喝完的蓝瓷水杯。
垂头盯久了,深蓝釉面缓缓流淌,荡开,加速,翻腾出浪花,变成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叶恪淹没。无法顺畅呼吸,胸腔被噎得生疼,眼前一片黑暗,身体被巨浪快要撕成碎片,水杯把手成了救命的浮木,叶恪紧紧抓住,抓得关节作响手指麻木。
直到血流出来,一丝细弱的鲜红在广袤汹涌的深蓝中开出一道缝,新鲜空气涌入,叶恪的嗓子发出破哑的鸣音,溺水般急促大口呼吸数次,视线恢复,入目是手心被指甲掐出的伤口。
他动了动手指,用指腹压住。
抬头看着局促不安的阿烈,轻声道:“我在每个公司门口都贴了留言,你只要去就一定能看到。”
“我,我可能太着急,没注意…”
“阿烈,香积楼下的披萨店好多年前就关门了,现在是咖啡店。”
“是,是吗?我…”
叶恪的肺部像黏了海藻,每吸一口气都疼,“你怎么来的?有被人发现吗?”
阿烈小声说:“我在一楼遇到了施以南,本来想教训他一顿,但忍住了,我有听你的,没在这里动手。”他后一句变大声一点,好像终于有件作对了的事,值得叶恪称赞,“我是不是做得还可以?”
叶恪白惨惨地笑了一下,“是很好。不应该打施以南,我们以前误会他了,他其实很好,很守信用,一直给我提供保护,我想林医生的失踪跟他没关系。”
阿烈平复下来的脸又绷紧了,布满怒火,仿佛受遭到背叛。
叶恪仍半垂着眼睛,没看他,继续道:“阿烈,这里的安保级别很高,我住的这栋楼到处都是摄像头,有护士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监控旁,不可能有人闯进来不被发现。
“这里的车都是电子锁,你用铁丝开后备箱的方法是不可行的。
“我给你留的食物你根本没吃,地铺也根本没睡...”
叶恪嘴唇抖动,眼眶慢慢发红,“阿烈,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阿烈的眼眶比叶恪更红,“我是谁!我就是你呀!”
叶恪如遭雷击,呆滞变成惊恐,“不!你不是!”
“你不承认我?你找这么多线索,难道没猜出来我就是你吗?在叶家,那些变态保安,那些垃圾佣人,是我一次一次教训他们,是我一次一次想办法帮你从精神病院逃出去。是我!是我!是我在随时随地保护你!
“现在有施以南了,你觉得有新的人来保护你了,就不想承认我了,觉得我只会闯祸了,不要我了是吗!”
阿烈几乎是在吼了,声音像被困的兽类,声波绝望地充满整个房间。
叶恪看了他好大一会儿,觉得不认识他,可他明明又那么熟悉,在疗养院帮叶恪解决所有不想面对的危险,他是叶恪从小到大第一个朋友,承载叶恪对友谊的所有寄托。
可他是个不存在的人,解决的是叶恪幻想出来的危险。
叶恪煞白的皮肤下,面部肌肉错乱地战栗,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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