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不会那样对你(2 / 2)
阿烈倔强地绷着下巴,难以置信地狠狠盯着他,对峙许久,阿烈缓缓道:“你在欺骗你自己,你知道我是!”
叶恪努力抬头跟他对视,在阿烈眼睛里没有看到自己,只看到花卉沙发上的风景装饰画。
叶恪身形不稳,像被捏起来扭了几遭的织物,扶着斗柜才能站直,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脱力般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阿烈的眼泪夺眶而出,炙热汹涌,他不耐烦地伸手抹了一下,“为什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施以南结婚!我们继续生活在地下室不好吗?为什么要跟外人有新的生活?为什么柏骆和马格说什么都对,我说什么就没人在意?”
阿烈哽咽着,脸上全是泪水,嘴唇紧紧向后抿着,双手胡乱抹脸,“他们同意你结婚,可你被送进疗养院,出来保护你的还是只有我,只有我…”
阿烈不说了,吸了吸鼻子,拉起下摆擦干脸,恨声道:“我讨厌他们,我讨厌每一个人,”又飞快地看了叶恪一眼,“我也不喜欢你了。”
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摔了门,门没有发出声音。
房间静如深夜的森林,弥漫着厚重的白雾,空气像一瓶巨大的墨水,到处都是咯咯嗒嗒的声响,好像隐藏着无数只鬼魅,随时会伸出手把叶恪撕碎。
叶恪扔掉水杯,浑身发抖跑出门外。
跑到楼梯,看到上楼的施以南,几乎跳着下去,不顾会不会扭到脚,抓住施以南的胳膊,“你看到阿烈了吗?很高很壮,穿白色长t恤,上面印了一只小鹿…”
他突然噤声,低头看自己胸前的小鹿,推开施以南,颤声道:“是你在搞鬼吗?是你偷偷给我吃药打针对不对?我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去疗养院也是你的主意,是你让他们给我吃药,给我电击,现在也是你,你做这样的把戏吓唬我!”
他睁大眼睛盯了施以南一会儿,眼睛又开始流出眼泪,伤心地哭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是说原谅催眠的事嘛?”
施以南在监控中完整看到一人分饰两角的叶恪。
看到他前一秒脸色怒涨愤然控诉,下一秒神情悲悯绝望恐惧;看到他时而身体绷紧蓄势待发,时而虚弱不堪前后摇摆;也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甚至在高清设备下听清了每一个字。
但是,跟他第一次在疗养院见到叶恪时不同。
在那样普通人无法理解的甚至认为荒诞的场景前,施以南没感受到排斥和混乱。
他只看到了一个被疾病撕扯变形的灵魂。
叶恪空荡荡的上衣和窄窄的肩膀无不在展示这个人有多单薄脆弱。
可他没被击倒,从叶家的深渊里走出来,仍有对生活的热情,没有泯灭美好的品质和优秀的天赋。
正常状态下的叶恪身上看不出任何被虐待的痕迹,更像被家庭保护的很好的有点内向小少爷。
只有亲耳听到变态保安垃圾佣人这种字眼,生存环境的恶劣才具象化,施以南才真的能想象出他在叶家的生活。
才无法不为看起来很好的叶恪动容。他让施以南想到璀璨夺目的宝石,曾经也生活在冰冷黑暗的矿洞或岩层。
“叶恪,你看着我,别哭。”施以南扶住叶恪的肩头,“先不要哭。”
叶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因为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无助极了。
施以南也许不好,但比起其他人,又算好的了,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茫然看着施以南。
“我不会那样对你。”施以南轻声说。
“…真的吗?”
“真的。”
施以南试探地抱住他,叶恪慢慢趴到施以南肩膀上,抽泣了两声。
他仍然没什么重量,好像疾病抽走了一切,只留个漂亮的外壳和聪慧的大脑,好像是专门留给谁来一点点将他充实起来。
施以南轻轻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叶恪,这里没有人捣鬼,也没人偷偷喂你药,你不用害怕。”
“你只是生病了。”
叶恪猛然从施以南怀里挣脱出来,疑惑又坚决,“我没病。”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恪又大声说:“我没病!”
他推开施以南,施以南不设防,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站稳,“叶恪,我们可以让医生来讲明…”
“我没病!”
他几乎尖叫着跑开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日中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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