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1)
金丹对打元婴,这不用想便知谁胜谁负,但毕竟是两师兄弟,彼此切磋,点到即止,其他人也就当个看客,但叫众人没想到的是原本不过是切磋的比试,擂台上却忽的传来巨响,霎时间飞灰四起。
“这...”,掌门不由得诧异,他自然看得出那一招是元婴期修士使尽浑身灵力的杀招,但这分明不过是切磋啊,怎么会?
想到虞衡还不过金丹期,他就忍不住站了起来,就连重颐剑尊也忍不住抬眸,往那擂台上看去。
众人正议论着,而随着烟雾散去,一股强劲的,难以忽视的气息瞬间自擂台上席卷至全场。
“这...这是魔气?”有宗门长老很快便认出了此气息,其他人也皆都脸色大变,如临大敌。
擂台上,虞衡被霍陵方才那一招给轰击在了地上,足有七八尺的坑洞,连带着衣衫也被轰得零碎,鲜血大口大口的自口中涌出,他缓缓的伸出手,一脸难以置信的指向眼前之人,言语间满是震惊。
“霍师兄,你...你竟然入魔了?”
然而霍陵并没有回他的话,只见他此刻双目赤红,满脸黑纹,神色作癫狂状,显然已失了理智,嘴中也在不断的念叨着什么。
还未待众人反应过来,当即便散了衣发,猛捶自己的头部,满脸痛苦的,踉跄的飞出了天衍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便要追上去,他们一向对魔族嫉恶如仇,恨不得活剐,尤其是这种正道弟子竟然入魔族,这对于仙门简直就是背叛,是耻辱。
因此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已经入魔的霍无眠,若能将其解决,说不定这次魁首之位便就是他们的了。
这事情发生的突然,便是掌门也没有料想到的,只能让座下大弟子先跟了过去,而重颐剑尊此刻也已起身,眉头紧锁,似乎想要跟上去。
而江绪宁也已缓过了方才的惊诧,起身向虞衡跑去,想要看看其的伤势,却在至半路时,擂台上忽的升起一道金光,霎时间远处的天边乌云密布,紫雷闪烁。
一时间,掌门也不知是忧还是喜,只因为这架势是有人要突破了。
喜自然是因为虞衡要突破元婴了,忧便是虞衡方才刚受了重伤,此刻突破,怕是承受不住这雷劫,到时候不仅突破不了,怕是连着小命都不保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重颐剑尊却看着他忽的开口,少有的郑重,“师兄,无眠便交给你了。”
说着便从台上一跃而下,身后天雷滚滚,他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硕大的剑身出现在了虞衡的身前,将其笼罩。
江绪宁一眼便瞧出重颐剑尊这是打算做什么,若放在以前巅峰时期,就是在不久之前,这小小的元婴雷劫对于剑尊来说都算不得什么。
但那是之前,就在不久前,重颐剑尊为了此次试剑大会,强行压制伤势,受了反噬,此刻不过是强弩之末,哪里抵挡的住雷劫,心中擂声鼓动,忍不住伸手惊呼,“仙尊!不要!!”
适时四周卷起的狂风吹散了发丝,亦吹飞了那眼上的白色纱绢。
早已失了神采的双眼便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亦叫掌门和廉桥长老看了个分明,忍不住的心惊,似乎只瞬间他们便明白了过来,当即便要上前,“师弟,不可!”
然而为时已晚,第一道天雷已经落下,别人再近不得分毫。
凡人与修士,其实过了筑基便已经是大不相同,只因为凡人寿数不过百年,而随着寿数的增加,面容也会一点一点的苍老下去,直至形如枯木。
而筑基修士虽相对于凡人加不了多少寿命,但唯有一个优点,便是可保人青春永驻。
而重颐剑尊天赋异禀,自证大道后便一直保持着十七八岁少年人的模样,直到在那次除魔大战中受了伤,满头青丝中罕见的出现了几缕白发,但胜在不多,极易叫人忽视。
但是此刻,江绪宁却极为清晰的看到,那满头的青丝在一道又一道的天雷劈下后,渐渐的,一段又一段的失了颜色,直至满头白发。
而随着最后一道天雷落下,重颐剑尊以往那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神剑,剑身竟也出现了裂痕,随即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神剑的剑灵,也开始一点一点的碎裂,如同他的主人般,直至彻底的消散。
“师尊!!!”虞衡也在此时清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了重颐剑尊倒下的身影,几乎是瞬间他便反应了过来方才发生了何事,当即目呲欲裂,猛扑了过去。
“为什么会这样?”虞衡难得的有些慌乱,只因为这与他预想中的一点也不一样,至少师尊不该是现在这样。
“衡儿。”重颐仙尊的眼睛早已是看不清,只能摸索着找到了虞衡的手,刚想要开口一大口鲜血便涌了出来。
“师尊!”一滴泪落了下来,这次虞衡是真心实意的,面上是难掩的悲伤,在很久之前,甚至是到现在,除了他的绪宁哥哥,他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而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他的师尊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好到甚至已经远超于他的计划之外了,而他们仅仅的不过是几年的师徒情谊。
“莫要怪你师兄。”重颐仙尊拍了拍虞衡的手背,一如往常那般的温柔,但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最后一口气力。
掌门和廉桥长老赶了过来,见重颐剑尊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当即带了起来直往后山禁地而去,为今之计也只能动用宗门禁术,暂缓伤势,用以续命,二人忧思神伤,一脸凝重,今日之事怕是要乱。
江绪宁赶了过来,入眼的却只剩下了虞衡一人,见其狼狈,忍不住一脸担忧的跑了上去,“阿衡,你没事吧?”
即便有重颐剑尊的结界抵挡,虞衡还是少不了的挨了几道天雷,而天雷落在身上的伤口狰狞,又极不易恢复,所以看着极为惨烈。
即便是那次在皇城,他也从未见过虞衡如此凄惨过,今日事变已远超他所知晓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但眼前唯一知晓的便是他要照顾好他的阿衡。
“哥...”在看到江绪宁的那一刻,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虞衡在一瞬间清明,猛的扑了上去,如同幼时一般,他把他所有的脆弱在这一刻摊开,他说,“哥,大师兄入魔了。”
他说,“哥,我以后再也没有师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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