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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2 / 2)

景不渝笑了一下,目光里有太多什桉看不真切的东西。“嫉妒”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也根本看不出一点端倪,反倒盘旋着一股子低落。

什桉的瞳孔骤缩,猛地攥住男人的手腕,“不是的,还有你!是你救了我,我在法辛肯受伤,是你想办法让医生过来,景大哥,没有你我就不在这里了。”

她和少校离爆炸中心太近,伤得很重,基地压根没有处理这样伤情的条件。阿弗朗出尔反尔发动袭击,大肆扰乱陆空道路近乎见谁狙谁,医疗车转运到半道儿又被逼回来,出不去。

史密斯与劳伦斯急得和士兵们大吵起来,可是外面炮火连天寸步难行,他们也都红了眼。少校的伤更重,生命体征一天天地流逝,转眼就下了最后通牒。

就在士兵们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拼了命也要把长官和实习生送出去时,两架武装直升机载着仪器、医生以及雇佣兵,轰然降临在枪林弹雨的前线阵地……最好的治疗,最好的药,她捡回一条命。

她怎么可以让他伤心呢?

指腹亲昵地贴上她的脖颈,挟着一味残余的雪松木香,和一缕款款的情意,“什桉,来我的身边吧,我已经等得太久。”

完美得无可挑剔的景家,几乎填满她缺失的一切,无孔不入地蛊惑她,无声又强势。

脊椎骨骤然窜起阵阵的酥麻,什桉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开始绷紧,她有些受不住那双眼睛,本能地偏头躲开咫尺之遥的气息。然而男人使了点力气,她人就坐上了临窗的茶台,双臂遽然收拢,低头欲吻——

怀抱藤蔓似地把她缠绕起来,什桉沁出了汗,倏地将他一推,横亘出一个最大的喘息空间,刻不容缓把话挑开:“对不起,景大哥,那天……那天晚上我不该那么对你。”

是她默许他更进一步的,是她给出了信号,无论如何她都该道歉。如果说景不渝的帮助是有所期待的,那她就必须在景氏尚能收手前,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

“对不起,我以为我——”

就在她要说出后面的话时,男人伸手掌住她的脖颈,把人再次拢回来,清浅的吻落在什桉唇边。他看见两排长睫翅膀似地轻颤,极力偏向一旁,可身体却还是被他牢牢锁住。

景不渝埋首在她颈间,感受着温热鼓动的脉搏,幽哑的声音似乎要透过纤薄的肌肤传导过来:“……抱歉,是我做得不好,让你失望了。”

他站直身子,颀长的身影影影绰绰地将她笼着,“别生我的气好么?”

什桉惊住,她凭什么让他因为父亲的事而道歉?立即就想说“不是”——

“巴黎发生了什么,我不在乎。”男人望进一双空濛、纯粹的眼,那里,倒映着一个有所图谋的他。

不久以前那个向他求助的小姑娘,已然流露着不容商榷的冷意,她一向这样的,这份无时不刻的拎得清,毒药一样地散发诱惑。

他爱她内收的细腻,也爱她出刃的锋芒,反复无常得予他极致的吸引力,异常迷人。但当这动人心魄的理智真正向他施展时,景不渝深深体悟到了什么是不能轻易得来的东西。

危机感,不可掌控性,一颗心因为几个字几句话而七上八下,刺激得惹人战栗。可有些情感既已挣脱了桎梏,怎么可能好商好量地往回关。

拿不准他们的心意到了几分,有几分猜测,却不敢去赌。只有把筹码握回手心,等着下一个敲开这壁垒的时机。<

他毫无怨言地等,却不愿再让渡这一步。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对不起,是我忘了约定,等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再谈。”景不渝敛了敛眸光,“不用在意我……专心你父亲的事,嗯?”

什桉没有说话,庞杂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乱飞,完全平息不下来。景不渝等于是在告诉她,没有关系的,无论你和别人发生了什么——包括在李靳平这件事上,他不会拿结果去搏取什么。

他们之间漫长而欲盖弥彰的岁月,显然不是靠一场谈话就能清算得了的了。

她一时无言,有些不擅长地皱起眉来,“我……”

“有一个比较感兴趣的投资组合,用你的账户玩了几手,别放在心上。”男人转眼便回撤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回答她最初的问题。

“另外。”

景不渝神色微凛,对什桉道,“人证的线索有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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