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分手(二)(1 / 3)
54.
洗好出来,周稚澄还跟刚刚躺着的姿势一模一样,没有动过,眼睛紧闭着。
时乾只留了玄关的一盏灯,头发湿着,不想开风筒吵醒他,他在另一张床上坐下,继续盯着周稚澄的背影看,看他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身体。
不知道看了多久,酒劲彻底上来,他也有点困了,临睡前,他又站起来,在周稚澄床边蹲下,连周稚澄的床都没沾上,他有点犹豫地伸出手,碰了碰周稚澄后脑勺的头发,往下点了几下他的耳垂,没有什么力度。
最后,他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周稚澄听的,也许只是醉话。
他在黑暗中,盯着墙上周稚澄的侧影:“就算你没那么爱我了,我也不会变的,睡吧,宝宝。”
不见天光中,周稚澄的眼睫毛剧烈颤抖着,下嘴唇被咬破了皮,尝到丝丝的血味,又腥又咸。
他在车站看见时乾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办法不告而别,他必须负起责任地断掉这些感情,才放得下心走,他宁愿在他眼里的形象更坏一点,当一个彻底没有道德感没有一点真心的前任,也不想成为他心里永远被记住的爱人。
尽管很困很累,但是时乾躺到床上,反而失了眠,放任着头痛,放任着情绪,像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四通八达都是路,但他不知道哪一条才是属于他的。
心里涌上一阵被剥离的难受,他下意识地翻身,蜷了一下身体,然后发现有个人正悄悄地钻进他的被窝。
周稚澄真的是很坏,什么话都是他想说就说了,什么事也是他想做就做的,丝毫没有考虑到其他人会因为他说的话做的事伤心难过。
而且他翻篇和厚脸皮的程度极快极高,时乾看着他就这么爬上自己的床,感受他钻进自己怀里的温度,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和语气面对他,连应该推开他一点还是应该抱紧他一点都在犹豫。
他可能真的不是自己了,或者那句话怎么说,被一个人给吃死了,他有点不高兴,觉得没有翻篇,但是又没办法对周稚澄态度差,没办法对他冷淡,周稚澄是怎么做到的,他很想学一学。
在心里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妥协,他托了一下周稚澄的腰,换了一个他舒服的睡姿,把他抱进怀里,然后对着他脸颊亲了一下。“我抱着你睡。”
周稚澄的呼吸不是很稳,时轻时重,喷在他脖子上的时候很痒、很热,说话的时候更是,像一次最小单位的抚.摸。
“为什么提前回来?”
“想你,想看见你。”时乾实话实说。
周稚澄笑了声:“这是相思病吗?”
时乾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是谁?”
周稚澄心灵一震,垂下眼睫,慢慢抬起下巴,啄了啄他的下唇,再轻轻含了一下,松开的时候说:“你醉了。”
“我没有。”
“那你不认得我。”
“我认得你,是你不一样了。”他手往旁边探,从床边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赢比赛的奖金,研究生有一点工资,还有我打工攒的一些,都给你。”他把卡塞进周稚澄手里。
“不用给我钱。”
“要给的。”
“不用,现在我也爱你,真的。”周稚澄败下阵来,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他就着玄关处漏进来的微光,看见时乾有点泛红的眼圈,整颗心都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又酸又胀。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时乾的眼角,亲亲他的鼻梁,“怎么这么委屈啊,讨厌我了吗?”
“不讨厌。”
“那喜欢我吗?”
“很爱你。”
“原谅我吗?”
“原谅。”
周稚澄靠到他耳边说:“那你要说话算话。”
时乾的喉结上下滚动一次,问他:“我可以发酒疯吗?”
“什么酒疯?”
时乾扣住他的下巴,一只手固定他的肩膀,低头吻了下去,直到周稚澄呼吸不畅才放过他,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这样的酒疯。”他说。
“这不算发酒疯。”周稚澄感觉眼眶发烫,在眼泪掉下之前,深吸一口气,继续了那个吻,过了一会儿,他把身体往.被子下.钻……
小心翼翼地.掀.他的衣服……
脖子、锁.骨、胸.口、肋骨……
最后周稚澄混乱地在他那里停住,张开了嘴.巴,含.住……
他其实已经对自己的身体失去指挥,不知道今晚都在做些什么,巨大的悲痛和巨大的绝望包裹着强烈的爱,形成一个风球,在他的世界里刮风下雨,树木连根拔起,大厦将倾,全部根基都被毁得一团糟。
他只凭着本能,如果是最后的机会了,他想,还是开心一点好。
不知道过去多久,周稚澄从被子里钻出来,满脸通红,大口喘着气,嘴唇有一点红肿,非常水润,唇角还沾上了一点……
时乾用手指帮他抹了一下,凑过去亲他,接了一个短吻。
刚刚还不算多醉,现在觉得完全不清醒了,他用力地抱着怀里还在剧烈呼吸的人,顺着周稚澄后脑勺的头发,有时还拍拍他的背,简直像在乱七八糟地哄睡。
周稚澄愣愣地发呆,缓过来一会儿,脸靠在他肩头问:“舒服吗,我做得好吗?”
“宝宝,宝贝,我好爱你……只要我有的,什么都给你,戒指不满意,以后我重新买,千万别离开我……别不爱我……别……”
周稚澄听着他越来越弱的声音,最后几句已经很含糊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他看向床头柜上点的香薰,托人从国外带回来助眠用的,说是效力很强,半小时就能睡着,周稚澄只用过一次,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效果,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
他闭上了眼睛,等到箍在身上的怀抱变得松了些,扒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偷偷摸摸地起身,从床上起来。
一个人要从世界上消失,最好就是悄无声息的,不声不张的。周稚澄本着之前对待每一次发病的做法,想把自己藏起来,这样可以把影响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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