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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结果仍然唯一(1 / 3)

20.

时乾回到家就看到这一幕。

房间是黑的,周稚澄没开灯,他盘腿坐在地上,抱着一大盒白米饭,面无表情地发着呆,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咀嚼、咽下去。

旁边放着他打包的菜,但是一盒都没有打开,周稚澄腿边有几个空壳,上面沾上些白米饭粒,周稚澄嘴角也沾上了白米饭粒,腮帮子鼓鼓的。

“怎么坐地上?我以为你回家了。”时乾开了灯,把书包放在柜子上。

周稚澄用手抹嘴,把白饭放到一边,咽下嘴里嚼了一半微微发着甜的米粒,站起来说:“我一直等你。”

理论上来说,现在处于热恋期,是你侬我侬的时刻,但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乱很复杂,没有节奏毫无章法,周稚澄也不知道什么才是应该有的什么是不应该有的。

他只知道自己有一肚子伤心,没法说,咽也咽不下,他还有一肚子的心疼,排着队斟酌着要怎么说,除此之外,还有洒了一地没表达完的喜欢,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掏出来。

他平时说的话不过脑子,全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顺着嘴巴就讲出来,这会儿要用到脑子了,思考了很久都不知道要怎么说。

时乾放好东西,朝他走过来,捻走周稚澄脸颊上沾的饭粒,顺手地放进自己嘴里,他瞟了一样周稚澄拆开的盒饭,疑问道:“怎么菜买了不吃,只吃白饭。”

周稚澄看见他眼睛里有一些红血丝,看起来像累了一天,时乾今天是打了什么工来着?记不得了……他一天又不止打一份工,别人是抽时间兼职,他是抽时间上学。

周稚澄在某些时刻也是非常善解人意的,他摸了摸时乾的右耳,突然愧疚起来,以前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他听不见人话,往哪里想都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他不说,周稚澄怎么猜得到呢,又不是神仙,也不会读心术。

周稚澄:“你累了吗?”

“我不累,怎么了,学校里出什么事了吗,你可以跟我说。”

周稚澄笑了笑,学校里能有什么事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呢,能让他心情这么不好的就只有一个人啊。

但周稚澄没有这么说,他在钻牛角尖,肚子吃饱了,心里还空着,空的地方在隐痛,在往外扩散,他已经到了一个认为两人必须时时刻刻连在一起才会安全的心态。

周稚澄冷下声音,倒也不想绕弯子,“我没怎么,你不累就好,我想做,现在,立刻,一秒都等不了。”

时乾转过头:“我没洗澡。”

“我不嫌弃你,我就要现在,还是说你没吃饭没力气,我买了饭,你饿的话,可以扒拉两口。”

“感冒好了吗?”时乾问。

“废话什么?你到底干不干,我们到底在没在一起,之前一周一次,这都好几天了,是不是男人,你不憋我还憋呢!”周稚澄说得有点生气了,脸颊两边泛起红,意识到口无遮拦,补救地说:“算了,你不想就算了……”

时乾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他,周稚澄莫名地无地自容,今天的一切都让他丢脸,但他也没有低下头,而是倔强地盯着时乾右边耳朵看。

一边耳朵听不见到底是什么感觉,周稚澄无端想起小时候有一回,姐姐帮他洗头,冲水的时候他动了,水就不小心进了耳朵里,有点堵堵的,但是周稚澄那会儿没说——就像小孩子怕被家长发现自己生了病,感冒了也忍着不咳嗽出来的心理,另外的,一点点不舒服,一开始总是以为一定是小问题,不重要。

他小时候体质不好,就耳朵进水这件小小的事情,隔几天居然发了炎,一边耳朵像灌进了泥又封上保鲜膜,在耳鸣中失眠了好几晚,上学都昏昏沉沉,后来怎么好的他也不记得了,印象中耳朵堵的感觉让他很焦虑,无法忽略。所以,听不见一半的声音,时乾是不是也有过一段焦虑的适应期,只不过周稚澄可以痊愈可以忘掉,他是从此便一如既往了。

周稚澄想得马上要心疼得掉下眼泪,谁知道时乾突然小幅度地张开手臂,做出一个要拥抱的动作,周稚澄顿了两秒,呆呆地往前走几步,藏住眼神。手被他轻轻一拉,扑进他怀里。

“感冒真的好了吗?”

周稚澄叹了口气,“好了,真的好了。”

“为什么吃那么多盒米饭?不难受吗?”

周稚澄的脸还靠在时乾肩上,顿时却恼羞成怒,他抗拒解释病态,“我就要吃,吃饱了有力气,我要做。”周稚澄用平和的语调说出这句话,抱他抱得很紧,呼吸急促,紧接着命令道:“帮我脱衣服,我很想你。”

后腰被托着,夏天身上穿的衣服就那么薄薄两件,没一会儿就脱了个精光,周稚澄刚刚确实吃多了,没怎么注意就一口一口闷米饭,吃了两盒半,这会儿肚子是有一点鼓的,不像之前一样平得皮贴骨,他没感觉撑,不知道会明显,脱完衣服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吃过量。

时乾也看到了,他把手放在周稚澄肚子上,故意摁了一下。

不舒服,周稚澄哼了声,怒道:“不准看我肚子。”

时乾并不知道周稚澄今天发生了什么才这么兴致高,今天对时乾来说也就是普通的一天,唯一不同的是,一回家看到周稚澄像只小猪一样在吃白米饭,吃多了自己还生气。

所以他有一些分神,因为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直觉周稚澄也在分神,身体热得很慢,明明吵着要做,接吻时却不专心,眼睛一直睁着往一处看——

周稚澄才发现时乾右耳朵跟左耳朵长得不太一样,左耳朵耳垂厚一些,右耳朵薄,他伸手摸了摸,用指尖描摹形状,小心翼翼地,非常珍惜。

他把头埋进他颈侧,用鼻尖碰了碰他耳垂,退开的时候眸中沾上了带点儿委屈的情欲。

时乾没见过周稚澄这样反常,他有些无措,把周稚澄抱到床上,稳稳当当放下的时候,还在回想着周稚澄以前最喜欢的是哪个动作和力度,不知为何,他突然忐忑起来,那次坦白过后,时乾无比地悔恨没有给周稚澄带来好的体验。

这样刻意的思考反而让两人都变得紧绷,周稚澄两只手紧紧搂住时乾的脖子,小腿搭在他腰侧,手一使劲,逼着他靠过来,身上就有了重量,床头柜被时乾拉开的时候,周稚澄抓住他的手:“今天不要戴。”

“为什么?”

周稚澄似真非真地说:“我有病,我要传染你,我们同归于尽。”

时乾勾了勾嘴角,只觉得面前的人痴醉得可爱,“疯子。”

时乾是纯粹的调侃,却让周稚澄悬着的心剧烈抖动了一下,越发地害怕起来,他撑起一点身子,狠狠地咬了一口时乾的下巴,留下半圈牙印。

两个人完全贴到一块儿去,很快就热得出了汗,尤其是周稚澄,他怕热又耐不住,背抵着床单急得直蹭,用那种发腻的声音轻轻说:“你怎么回事儿,磨什么?”

他不知道今天进行得怎么那么慢,每个步骤都被精细化处理了一遍。

周稚澄手摁着时乾后颈,把他往自己身上按,脸靠近他左耳,又换到另一边,用气声讲了一句话。

时乾皱了皱眉,好像也被打乱了节奏,呼吸重重地喷再周稚澄脖子上,他侧过另一边脸,把听得见的左耳对着周稚澄。

他说:“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周稚澄没有照做,他不说,紧紧闭上了嘴巴。

犟种没好下场。紧接着周稚澄的身子被颠了一下,他叫了一声,眼眶里涌出几颗生理性的眼泪,喘着气,忍着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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