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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1 / 3)

陆西说:“我不怪你,我一点都不怪你。”

明明是周裕树在忏悔,陆西却感同身受他的心酸,眼眶中溢出些眼泪。

周裕树愣神,下意识伸手要帮她擦去那些液体,却率先被陆西抱住。

她在他怀里闷声问:“你去哪了?”

“我——”

周裕树压根没机会说话。

陆西自顾自说:“我原谅你,我都原谅你。”<

“不是——”

“就是!就是!不管你帮谁干活,拿谁的钱做事,只要你问心无愧地做了,就没有错,我原谅你!”

“不是,陆西,”周裕树试图去推开陆西,奈何她抱得好紧,“我们在说同一件事吗?”

周裕树说:“我在说我自己的事情。”

陆西抬头看他,眼里还有未干的泪水:“我也在说你的事情。”

第六感驱使人类的猜想。周裕树眼皮倏然一跳,在各种可能性里找到了关联性最大的一条:“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全都知道了。”陆西凝视他的眼睛,“你有两张我爸爸的名片,我看到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不松手,像一只考拉挂在树上,以超低的频率眨眼、呼吸:“我本来想和你大闹一场,但是你没回来。我去我爸那里闹过了,所以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吧——”

她想说,就当事情没发生,就让这桩狗血抓马的戏过去。

他们仍然是住在一起的“特别的人”,什么都不会改变。

但是周裕树强制她松开了手。

他们隔开一段距离,面对着彼此。陆西听见周语树说出冷冰冰又形同撇清关系的话语,仿佛落入冰窖。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收拾收拾搬家吧。”

身体里一半是冷的,一半是烧起的怒火,陆西都快昏头了。她那些没收回的眼泪又听凭情绪波动送出:“你要赶我走吗?”

“我都原谅你了,大难临头你却想和我各自飞。”她从来没这么委屈过,也从来没这么厚脸皮过。

明明在行动上,她都朝向他走了一大步了,他却如同避嫌地后退了一大步。

难道周裕树心里真的只有那些虚情假意吗?

难道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作数吗?

陆西哭哭啼啼:“渣男!你、你不是人!”

她一边哭,一边胡乱地在脸上抹眼泪,样子实在狼狈。

周裕树手足无措。

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他干脆拉住了陆西的手腕,毫无偏差地和她解释:“房子的主人回来了,我要把房子还给他,我们搬家。”

闻言,陆西哭得更瘆人:“你、你不是说他们……去世了吗?从哪里回来啊?”

这其中有太多她不知道的前情提要,拉人入伙就得和盘托出。

周裕树下了决定,他问陆西:“你想知道吗?听完就不能反悔了。”

“我想,”陆西抽抽噎噎,还竖起四根手指头发誓,“我应该大概可能不太会反悔。”

那根折在掌心的大拇指贴着歪斜的创可贴,周裕树暂且按下她的手,找了医药箱,拉她去沙发边。

*

很多年前,小镇做题家周裕树以理科状元的身份风风光光考进了杏川工大。

康俊仁是高他一届的学长。他们臭味相投、志同道合,几乎有相同的理想。

学计算机的人大部分是为糊口,小部分想做自己的东西。

很幸运的是,这两个人是大部分之流。

康俊仁大三时保研了本校。所有老师心痛他不往更高处报,起码也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康俊仁说,他放心不下爷爷奶奶。

作为土生土长的杏川人,他看上去没有任何忧愁,能力出众,才华横溢,家住市中心,前途光明到亮眼。但他自幼丧父,母亲改嫁后再没联系。他为了爷爷奶奶留在杏川市,选择了杏川工大。

周裕树赞许他的孝心,也崇拜他在专业上的魄力。他们差点要结拜成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兄弟。

康俊仁说,他学计算机的终极理想是实现超快变现。年轻人的成长赶不上长辈的衰老,他很着急赚钱,要开豪车,要换大房子,要让所有人看到他扬眉吐气。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也很有出息。他想让全世界看清。

也许是过于急功近利,他在正道上走着走着,稍微有了偏航的迹象。

本科四年,他和周裕树组团参赛拿了不少奖,收割很多奖金,甚至卖了两项专利。

周裕树自入学就被戏称“探花郎”。他不是二代,条件一般,但务实程度无人能及,有超高的精力完成多线工作。

大家有时候玩笑说他是天才。那两项卖掉的专利,没有周裕树不行。

康俊仁很有良心,分钱时把大头给了周裕树。这是应该的,他们没有异议。

经济基础稍微夯实一些,人的贪念和欲望就更强。

没见过更大的世界,可是野心膨胀已经超出了可承受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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