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4)
陆西小时候的偶像是她妈妈,她妈妈的偶像是可可香奈儿。
如果非要用三个词形容她们,就是敏锐、傲骨、存真。而恰恰好,妈妈的名字叫做辛存真。
陆西爱屋及乌,喜欢妈妈,也喜欢可可香奈儿,却没分到半点基因里的敏锐和傲骨。
她和很多同龄人不一样,大家出了事下意识要找妈妈,陆西从小到大找的是爸爸。因为妈妈和爸爸早就决定好,要把生女和育女的责任分开。妈妈自由,爸爸规矩。
接到陆依莎的电话,急急忙忙跑来医院,慌张找到对应的楼层和手术室,陆西在走廊的这一头看见了妈妈。相伴的,是陆依莎和麦克,还有大伯和二伯。
一大家子都在这里,这种场面下,总有不好的预感跳动。
她顾不得其他,抓住辛存真的手问:“爸爸呢?”
那通电话里,陆依莎语气急迫,提到医院,就让人联想到负面消息。
一路上,陆西都怕过错在于自己。她不听话,也不让人不省心,气得爸爸进了手术室。
前几天刚放下的豪言都被甩在脑后,极端情况下,她不停地自责。
辛存真拍了拍她的手,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大伯和二伯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紧张地原地打着圈。
麦克带陆依莎去透口气,一直绷着神经也不是办法。
陆西靠墙坐下,复盘这段时间来陆伯海的身体异样。
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猜不到。事发突然,毫无预兆。她和妈妈说对不起,眼泪掉在了手背。
辛存真摸摸她的头发,叹了几声气。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灭,医生走出来告知结果,手术很成功,家人可以放心。放下心来的感受是泪腺开闸,隐隐约约的啜泣放大,陆西放声大哭。
陆伯海被安排进病房休息,病房内另有一间休息室,辛存真在这里召开家庭会议。
陆西眼皮无力,坐在角落,垂落视线盯着手指边缘的倒刺。
辛存真是合格的领导人,她分配完任务,让大家动起来,不要再拉着一张脸。
一大家子很快分散,陆西起身时,被喊了一声。
辛存真说:“陆西,你留下来。”
她被塞了一份项目书,那是美术馆的筹备工作。
辛存真一直是个懂美且有理想的人,组成家庭、生女育女都是她想完成的事。努力工作并不是为了留下点什么给后代,只是不想让时间白费。
用钱堆累,托举着踏入另外一个阶级。物质丰饶,精神世界急需补充。
财富都是身外之物,利用财富和时间获得的价值才是最有意义的事。
辛存真说:“明天开始你跟着我。”
陆西的眼神滑动,怔怔看过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辛存真给人的感觉和陆伯海不一样。陆伯海是一杯长期恒温的水,辛存真则是极冷和极热两端反复的水。
她不喜欢约束陆西或陆依莎,也不会用自己的标准评判她们的行为对错。
妈妈的性格更加凌厉。认定很多事情野蛮发展会更好,所以从小到大对她们都是放养。
支持陆西出国念书也好,对陆西搬出家去没有异议也罢。辛存真不过是在千篇一律的生活里拆盲盒而已,陆西的存在也让她惊喜。
离开家这么久以来,陆西的确有变化,行事更加大胆,做人更加果决。
比如前些天她说起参股的面包店试营业了,也比如现在她茫然地舒展着一张脸拒绝了妈妈。
陆西说:“不要。”
*
周裕树来的时候碰到陆西开门。两个人在门口对视,张口结舌,有一大堆话要说。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为什么她看上去累得要命?
最终,陆西侧身让开一点,周裕树先走了进去。
助理等在病房门口,引他去见陆伯海。
病房里,周裕树坐在床边,倒温水,削苹果,用忙碌的肢体动作来掩饰不明的心绪。
现在的情况是所有人都明牌了。
他和陆西,陆西和陆伯海,陆伯海和他,像循环标志一样的三角关系,导出了“好”和“不好”的结果。
陆伯海一句话拉回他的神思:“你想好了吗?”
像密语一样,接收者立马听懂。周裕树点头:“想好了。”
“sent你要吗?”
他轻轻摇头说:“我不要。”
前几天他们在车里聊了十分钟。陆伯海抛砖引玉找他说项目的事情,却在最后把话题引到其他业务上。
再过几天sent会由辛陆子公司发行。陆伯海想把周裕树签进公司,当个项目经理或者管理层的某某。大好青年,陆伯海有点欣赏他,并且给出了十分的诚意,他可以把sent送给周裕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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