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算计(1 / 3)
“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阿巴亥脸色惨白的半靠在榻上,眉目间满是冷冽。
她的贴身丫鬟琪娜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一旁的医女站了出来,柔声道:“福晉,如今不是追究消息如何泄露的时候,您这会儿可不能动气,得先保养好身体才最要緊,有人将这消息泄露出去,不就是想看您的反应吗?您可不能讓她得逞啊!”
阿巴亥心里覺得这话有道理,终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她这一胎原本就懷像不好,这会儿动气,肚子更是有些坠坠的,她下意识覺得不太好。
“去把药端进来,我有些不舒服。”阿巴亥白着脸吩咐道。
琪娜立刻麻溜的站起身,出去端药了,而医女则是走上前去,一下一下帮着阿巴亥顺气。
“福晉,您别着急,咱们院里的人,都是咱们一个一个筛選过来的,想来会背叛您的可能性也不大,但是您这段时间行事的确有些反常,或许有人自己猜测出来什么了也说不定。”
阿巴亥却摇了摇头:“我看这宅子里能有这样缜密心思的人不多,能有这样缜密心思却对我如此懷有恶意的更是没有,多半是哪里出了岔子,院里的人得再筛選一回,不然我睡都睡不安稳。”
医女听完沉默片刻,到底点了点头:“您说的有道理,我会再筛选一遍的。”
这个医女姓徐,是乌拉部特意从南邊請来的,在乌拉部供职多年,很受阿巴亥的信任。
正在言谈间,琪娜已经将保胎药端了进来,她看起来还有些战战兢兢,都不敢往前走,只讷讷的站在门邊。
阿巴亥有些无语的瞪了琪娜一眼,这才没好气的道:“把药端过来吧,你如今也算是我跟前的大丫鬟,日后行事要更谨慎一些,今儿的事先记下,你先跟着徐医女将咱们院里的人都查一遍,看有没有有问题的。”
琪娜听到这话,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急忙凑了上去,把药递给了阿巴亥,又谄媚的笑道:“福晉您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徐医女,绝不讓您再操心了。”
阿巴亥一口气将药喝完,又漱了口,这才缓过一口气。
“这是一方面,如今如何应对又是另一方面了,徐医女,你有什么看法?”
徐医女在南邊的时候,就见惯了宅门里互相倾轧的事儿,如今到了这个宅子里,自然也是手到擒来,她立刻道:“就看福晉怎么想了,要是福晋并无其他想法,那就把事情彻底摊开,如此背后之人也不敢再搞这些小动作了,大汗那邊自然会更加在意您,只是您心里也得有个底,您的这一胎我最多只能保到三个月,再久只怕是不能了。”
“不过若是福晋想要利用这一胎,完成一些目的,那就是另外一个说法了。”
最后这句话,徐医女说的十分谨慎,也十分含糊,但是阿巴亥自然明白她言辞间的意思。
阿巴亥闭了闭眼,许久才睁开了眼睛,她神色冷冽:“这一胎真的没法保住吗?”
徐医女神色苦涩:“您的身子在懷孕之前本就病了一場,还有些虚弱,并不适宜有孕,再加上这一胎的懷像也不好,要是强行保胎,只怕会有损母体,而且还不一定能保得住,您这几日孕吐如此严重,就可见一斑,奴才实在无能为力。”
阿巴亥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话了,但是如今听了依旧是心如刀割,她红着眼圈道:“生阿济格的时候,你就说我伤了身子,短时间内不适宜再有身孕,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有了消息,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这讓我如何能接受呢?”
看着阿巴亥垂泪,徐医女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嘴上还只能劝慰她:“福晋,您别伤心,孩子日后还会有的,如今最要緊的,还是您自己的身子,您要是不好了,别说您肚里的孩子了,便是十二阿哥,又能去依靠谁呢?”
一提起十二阿哥,阿巴亥倒是恢复了几分心气:“你说得对,我不能倒下,我还有阿济格,我得好好的。”
仿佛是给自己洗脑似得,阿巴亥喃喃重复了几遍这话,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眼神坚定。
“去請大夫吧,这事儿迟早会传到大汗耳中,到时等到大汗亲自垂问,还不如我自己主动捅破,至于日后的事情,我们就随机应变吧。”
阿巴亥最后这句话也说的含混,但是徐医女听得出来,她对于是否利用这个孩子做出一些事情,还是有些心动了。
徐医女心里明白,但是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低声道:“那我就找您往常用惯了的大夫。”
阿巴亥懒懒点了点头:“去支一百两银子给他,记住了,让他一定管住自己的嘴。”
“是,奴才遵命。”徐医女躬身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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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天刚擦黑,秋宁便听说了确切的消息,阿巴亥福晋的确是怀孕了,而且听说胎气安稳,大家都传言又是个阿哥呢。
秋寧心里越发覺得古怪了,之前那般低调,现在又突然高调的不得了,这件事怎么里里外外都透着古怪呢?
布尼雅自然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忍不住低声道:“福晋,这事儿古怪。”
秋寧点了点头:“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事儿指不定藏着什么算计,你这几日一定要把控好咱们院里的人,让他们离正院和西院的人都远点。”
布尼雅听到秋寧如此小心,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奴才知道了。”
到时一旁的吉兰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忍不住道:“福晋,阿巴亥福晋有孕,咱们要不要送贺礼过去啊?”
秋寧一愣,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自然是要的,你去把大汗之前送给我的那个玉雕的送子娘娘拿出来,再挑拣几样不打眼的摆件,送到西院去吧。”
她可不敢在这么关键的时候送招人话柄的吃食布料,一旦有个万一,她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吉兰到时没有多想,老老实实的去执行秋宁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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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宁这边还云里雾里的,但是大福晋那边,却已经有八分确信了。
“看来她这一胎果然有问题。”衮代斩钉截铁的下了这个断语。
“她这么着急忙慌的找人广而告之说什么胎像稳固,又是个阿哥的话,只怕是做贼心虚,遮掩自己的问题呢。”
衮代的表情十分得意,但是乌苏嬤嬤却皱起了眉:“福晋,您可不能放松警惕,阿巴亥福晋的胎像若是果真有问题,而她此时又选择瞒骗,只怕她心中对这一胎是另有打算啊。”
衮代还没转过这个弯,忍不住皱起了眉:“她隐瞒消息不就是怕自己胎像不好,惹大汗生气吗?还能有什么打算?”
乌苏嬤嬤摇了摇头:“阿巴亥福晋不是没成算的人,若是这一胎果真弱,她现在说总比撒谎隐瞒要好,万一被人发现了呢?到时候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她如今隐瞒,我怀疑她是想要用这一胎来害人。”
衮代这下算是听明白了,脸一下就白了:“她竟然能这么心狠吗?”
乌苏嬷嬷冷哼一声:“注定活不成的孩子,有什么心狠不心狠的呢?”
衮代脸上有些不好看:“到底也是自己的骨肉,若是她果真是这般想法,那她也不配为人母了。”
乌苏嬷嬷知道大福晋疼爱孩子,最是看不得这些,急忙安慰她:“福晋,您是个心软的,自然想不到人心能有多恶毒,但是若是阿巴亥如今真有这个心思,她最想针对的,只怕就是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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