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3 / 5)
阴影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喉结便又滚了一滚,滚得生疼。念头从心底窜上来,像一条蛇,冰凉而滑腻,缠绕着,缠得骨头缝里都在发痒。
他闷闷地开口,
“姐姐,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陈扶微微一怔,他当真一点也不记得了?
“方才在外头,三叔说起我们幼时之事,说姐姐……待我很好。”
“其实,是你待我很好……”她浅笑开口,“你小时候很喜欢给我东西。头回在太子洗三宴上,你把自己碟子里的蜊肉和酥酪都挪到我面前,堆得像座小山。”
“真的么?我竟这般傻气。”
“还有一回,在曲水池的小舟上。你见着莲蓬,挣着身子要去够,衣袖都浸湿了。剥了许久,攒了几颗莲子,一股脑全塞进我手里,眼巴巴地望着我,等我尝。”
“莲子甜么?”
“甜的。”
“我也想尝尝。”
陈扶忍不住笑了,“现下哪来的莲子?”
他抬起脸,目光落向两人身后的被褥。陈扶才反应过来,白日撒帐之物里确有莲子。她探手在被褥里摸索出颗最大的,递到他嘴边。
他唇凑来接。嘴唇碰到莲子的时候,舌尖也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陈扶手指微微一颤,那颗莲子差点从他唇边滑落。
“甜么?”
“甜。”他看着那截手指,喃喃,“姐姐,时辰不早了。你累了一天,该歇了……你若是……不愿意,我可以睡外间……”
他说这话时,垂着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可怜的阴影。
陈扶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手。
他便懂了。
他感激地抱住她,那动作依然是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可那目光变了,那目光从她眉间滑到唇角,又滑到嫁衣领口,慢得像春日里化开的蜜糖,黏稠,滚烫。
衣领那根细带被抽开,他的目光定住了。
绿玉坠在那,莹然一动。
“姐姐。”他唤了一声。
低下头,激动地吻她的唇角。
那吻是试探的,轻轻的,像蝴蝶落在花瓣上。可当他的唇触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呼吸重了,身体僵了一瞬,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陈扶伸手推了推他。他便停下来,望着她,眼底蒙着雾色,眼尾染着淡淡的红。
“弄疼姐姐了?”
她摇摇头,将脸埋在他衣襟里,闷闷地说,“吹……吹灯。”
他伸手,探到帐外,那两枝龙凤烛便灭了。
黑暗里,陈扶感觉到脸颊湿湿热热的,耳边传来低问:“这里可以么?”
嘴都亲过了,倒问这个,她无奈地点了点头。
唇角一热,又问,“喜欢这样么?”
不等她回应,他已覆唇含住了,舌尖软得惑人,缠上来却霸道如锁,将她唇间气息、口津尽数汲取,一丝都不肯放过。
唇沿她唇角、下颌一路往下,细细吮过,她不知是何时褪去的,覆上来的时候,她才惊醒。
“你……”
他停下来,望着她:“怎么了姐姐?”
陈扶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粒在暗中愈发妖冶的小红痣,忽有种上当的感觉。
“你……”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以为他这副纯情的模样,这副乖巧的姿态,底下该是温和的、无害的。
这原也不算错。她只能摇摇头。
他往下看了一眼,还有大半在外头,他不敢告诉她,只把脸贴到她濡湿的脸上,轻蹭着求:“求姐姐疼我……”
“姐姐待我真好……”他哄着她,哄得她发蒙……
他停下来,用鼻尖蹭她,“姐姐不说话,我不知做得好不好……”
“好……”她颤道。
“嫩柳初摇春一度,可怜卿卿,一半娇羞一半许?”
“哪里学来这等……”
不等她斥完,又听耳边虔诚地低语,
“今日得了夫人天真,往后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息。”
“不要一晌魂销,我们日日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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