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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1 / 3)

一夜荒唐。

云欢不知道楚廷晏忽然犯什么病,怎么骂都不听,越骂还越折腾——又或者是时间和环境都不同了,不是在熟悉的宫中,两人都被困在幻境里,前路茫然而未知,未知带来更多刺激。

真正是一对亡命的交颈鸳鸯,抵死缠绵。

清理过后,楚廷晏又将她抱回榻上,但不知是哪一个姿丨势激起了火花,楚廷晏又倾身过来,贴得极紧,怎么也亲热不够的样子,像条粘人的大狗。

最终云欢下死劲儿咬了他肩膀一口,过后又有点后悔,楚廷晏今天毕竟受了伤,她还咬得这么重。

云欢扭头,想借着夜色看一眼自己制造出的伤口,楚廷晏没让她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这个姿势很舒服,云欢把头埋进他肩窝,楚廷晏一只手和她紧紧十指相扣,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发顶,亲了亲她,低声说:“睡吧。”

这句话像是个瞬间生效的休止符,云欢以为自己还会清醒很久,但几乎是下一秒,她就合拢沉重的眼皮,睡了过去,醒来时楚廷晏还握着她的手,连姿势都没变。

“醒了?”见她睁眼,楚廷晏若无其事道,“今天咱们还是去庄上,那里或许有些线索。你身上如何?时候还早,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不用担心我,”云欢道,“你呢?”

楚廷晏昨天受了反噬,昏迷了半天,虽说云欢灌注妖力后,他很快就恢复过来,但幻境里头处处惊险,可不是能闹着玩儿的。

“我没事,现在这时候,拖一刻就多一刻的风险,”楚廷晏起身,换好衣服,“走,出城。”

昨天云欢带了帷帽,压粗了声线,装成是个浪迹江湖、行踪神秘的侠客来住店,带楚廷晏进来时还特意用了障眼法,因此在客栈眼里,这间房只住了一个人。

退房时当然也不能露馅,楚廷晏的原型目标太大,因此换成他带上帷帽,让云欢化成只猫儿缩进他怀里,亲自去楼下退了房。

路边已经有了巡查的宿卫,道旁有人窃窃私语,说昨夜城中紧急戒严了,像是宫中派人在查什么江洋大盗。

楚廷晏和云x欢对视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今日出城怕是难了。

楚廷晏面色如常,拍拍云欢,示意她躺好,云欢又把毛茸茸的小脑袋缩了回去。

客栈靠近城门边缘,因城中戒严,出入不便,排成的两条长队人头攒动,闹得道路两旁喧嚣而嘈杂,有手持长矛与利刃的士兵列队在路边巡视,用严厉的眼神扫视过每个人。

“兄台!”身后有人热切地攀谈,“你可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楚廷晏一脸恰到好处的无辜与茫然,和这人寒暄了两句。

也是巧,身后这人与他们同住一家旅店,见与楚廷晏都是单身行客,便彼此结了个伴。

队伍一边缓慢向前蠕动,那人一边念念叨叨,他是初次入长安,见什么都新鲜,楚廷晏态度自然地应和着,两下里聊了开去。

“说到这儿,兄台,”那人压低声音问,“你昨夜里……可有听到些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楚廷晏挑了挑眉。

“说不清楚……我夜里睡不着偶然听见的,”那人挠挠头,“倒像是房顶的瓦被掀了两片,又不像是闹贼,动作太轻巧了。诶,你说这动静,会不会和这些人来查的东西有关?昨夜城里究竟是闹什么呢?”

云欢有点心虚,又往楚廷晏怀里缩了缩,她昨晚走街串巷翻墙回来,自然在路过房顶时留下了点脚步声,眼前这人的耳朵简直比猫儿还灵。

“郊外的客栈,野物作乱也是有的,”楚廷晏道,“听着像是老鼠或黄鼠狼,兄台不要多想。”

那人叹了口气,点头应是,楚廷晏又安慰了他几句,对方大喜过望,双手紧握着他的手,上下摇了摇,一脸的一见如故,楚廷晏态度自然而亲切,两下聊得越发好了,那人顺势将称呼改成了贤弟。

“不瞒你说,我真是担心了一夜!你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宫中乱得……”那人说到一半,小心地转头看了眼周围,确定巡视的卫兵已经走远,再转回头来时,突然目光一凝,“咦,贤弟……”

楚廷晏顺着他目光低头一看,先是云欢在他胸前的衣料里拱来拱去,后是眼前这人大力握手,他领口被扯乱了些许,露出两道非常显眼的血痕。

……好在牙印还在下面,没露出来。

对面那人的眼神已经迅速变得暧昧起来:“诶呦,贤弟不愧是年轻俊彦,可真是风流!不知昨夜……”

!!!!

云欢伸爪狠狠在楚廷晏胸口猛挠几下,楚廷晏面色不变,迅速截断他的话,没接这一茬:“被猫儿挠的。”

那人明显不信,神色诡秘地一笑,张口便说了长安城中几个知名的秦楼楚馆,大有要交流一番经验的意思。

云欢在他怀里的动作越发激烈了,甚至从领口露出了半截摇来摆去的长尾巴,楚廷晏护住自己岌岌可危的领口,指着尾巴道:“真是猫儿。”

唰的一声,尾巴以飞快的速度收了回去,比伸出来时的动作更快。

“嗐……”那人的失望溢于言表,摇了摇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勉强憋出一句,“出门还带着猫儿,贤弟真是……猫奴。”

“是啊,”楚廷晏笑了下,拍了拍自己胸口,“爱极了,一刻也不能分开。”

那人咂咂嘴,勉强赞颂了一番这人与猫之间浓烈至极的情谊。

说话间,已经到了城门,负责查验的官兵顺理成章地将那人与楚廷晏当成是一起的,那人率先递上路引与随身文书,楚廷晏顺势塞了些散碎银两,动作极其自然。

官兵点点头,视线在文书上一扫而过,便挥了挥手,漫声道:“走吧。”

“哎呀贤弟,这怎么好意思呢!”此时满朝上下行贿成风,出城也有固定的价码,楚廷晏顺手包了他该出的份儿,那人大喜过望,笑出了牙花子。

“我妄称阁下一声兄长,既是兄长,何须与我计较这些?”楚廷晏朝他拱了拱手。

那人再三道谢,可惜两人要走的路不是同一条,他挥挥手,上了官道,楚廷晏转向通往郊外的小径,拱手道:“就此别过。”

走出一小段距离,见周边无人,楚廷晏便渐渐走出小径,施了个隐身术法。他们要抄近道,且最好不要让人看见。

四下变得荒僻,连一丝人迹也无,楚廷晏低头道:“出来吧。”

云欢不动,看上去是打算一头把自己闷死在他怀里。

“再闷下去真要憋坏了。”

云欢隔着衣料狠狠挠了他几下,别以为她不知道,楚廷晏的声音里分明还藏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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