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你真的不去吗?”
越兰溪纳闷,一直都在她身后当跟屁虫的蒋小乙,居然会拒绝和她一起入京。
蒋小乙绞动手指,抿紧嘴:“你们,能不能不去,本来你们就可以好好地在这里的,为什么非要往京城去?”
他说的没错,越兰溪虽然是被招安,但是与过往所有招安的山匪不同的是,她有自己的敕地,有自己的军队,只需要在战事上配合朝廷,其余的一概不用管。
“小乙,我有一定要去的理由,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天下不是只有京城富饶,你可以去苏州、杭州,待此事一结束,我定然会回来的。”越兰溪坐于马背之上,身后跟着一辆马车和上百人的队伍。
“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人去楼空,蒋小乙不满意地嘟囔。
“那你随我们一起走?京城繁华,定然有你喜欢的,方洄的回信中也说了,广陵城之事处理完之后,她也会北上京城,你不想和方洄见面吗?”今日心情好,越兰溪有的是时间和蒋小乙磨性子。
趁热打铁,随从及时地将自己的马牵给蒋小乙。
谈及方洄,蒋小乙有些迟疑了,不自觉地接过了缰绳,右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千里驹,张张嘴巴,又泄了气一般闭上,抿抿嘴,内心中天人交战。
他能怎么办,要是回京,不说进京了,只是刚过护城河,他爹就会派人把他抓回去关起来,几十大板子定然是逃脱不了的,这些都不是重要的,说不定到那时候,他再也出不来了也是有可能的。
“算了,我,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蒋小乙失落地将手从缰绳上撤回来,瘪起嘴将哭未哭,简直就是一个不舍大人离家的小孩子模样。
越兰溪吩咐留寨的人,“看好他,别让他出什么乱子,他要去游玩,给足他银钱便是,还有,让你们做的事情要尽快完成。”
“是!”
官道平阔,道旁古木参天,林鸟时鸣。日头落了又升,金光铺道,车马行于长林浅草间。远山如黛,云影漫过田畴,偶有炊烟袅袅,蹄声嗒嗒,车辙蜿蜒向城阙巍峨。
京城。
到了。
官道车马渐稠,商旅往来,人声渐喧,风里带着酒旗与香粉的软暖,檐角落日鎏金,城门在望,一派雍容繁华的帝都气象。
越兰溪懒懒散散地骑在马上,嘴里叼着一根新鲜的狗尾巴草,行止踏步间,还能看见从狗尾巴草上抖落下来的花粉。
“寨主,过了护城河便到京城城门了。”春泥没见过如此气派的城门,也没见过这样的河桥,行走间,看得眼花缭乱。
越兰溪往后瞧了一眼,所有人无一不向往的。她也觉得新奇啊,虽然进京城数次,但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地走城门。
马车缓至城门下,青灰高墙巍峨,守卒持戈肃立,旌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商旅、行人依次排队,盘查之声此起彼伏。
越兰溪行于前,春泥按规矩递上户籍文书。圆脸守卒低头核验,指尖拂过纸页,目光扫过身后百余人,他俯身侧耳听属下的回禀,“共一百零六人。”
圆脸守卒顿时变了脸色,抱拳正声道:“户籍文书上只有九十七人,还烦请娘子让我们带剩下无户籍文书的人去府衙补办一张。”
态度姿态让人挑不出错,进退有度。
忘了她临走时多带了几位做饭大娘。越兰溪挠挠额头,从包袱中掏出被她随意塞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圣旨,递给守卒。
守卒目光一凝。
他上前半步,双手平伸,指尖轻触绫边,垂眸细看印玺与措辞,神色沉稳。片刻核验无误后,他将圣旨恭敬折好,双手奉还,沉声禀报:“圣旨无误,恭请越寨主入城。”
态度始终不卑不亢,越兰溪便多看了几眼。
马车徐徐经过,车帘轻轻被人掀开,柳棹歌端坐车内,轻扫了一眼那圆脸守卒。
守卒立身于一旁,送走入城的一行队伍,眼角余光撞上柳棹歌那双眼,他陡然浑身一僵,像是淬了冰的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是摄政王殿下!
等他反应过来,要躬身行礼时,帘子早已放下。
到春来客栈,已近申时。
他们一来,便是包下整个客栈,原来越兰溪已经提前让人来打点的宅院说是修缮未全,还需两日才能搬进去住。
"寨主,先休整一下吧,我看他们的心都已经飞到外面去了。"刚进入客栈,王嬷嬷便点着春泥的额头,笑得宠溺。
越兰溪:“去逛逛吧,今日的消费,本寨主全包。”
“好!!!”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西边厢房已经被一位客人包下半月,这,看您能不能允许他在此住上一段时日。”掌柜的搓搓手,大有和谈不拢,直接让楼上的客人滚蛋的预兆,毕竟,眼前这位才是大主顾。
见越兰溪点点头,王嬷嬷继续说:“掌柜的,这你可不地道,一人赚着两头的钱。”
张掌柜汗颜。
奈何楼上的客人加的价实在是多,实在不好去赶走他。
“我们姑娘初来乍到,打眼一瞧,京城人居然都是这样的人,还没有我们乡里人守规矩。”
王嬷嬷越说越来劲儿,说得张掌柜那张老脸都快埋进土中了。
“谁在说小爷没规矩的!”
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声音从屏风后的楼梯处传来。
越兰溪听见声音,有些惊讶,这声音,好......好你个蒋小乙!!!
“蒋小乙!!!”
越兰溪揪住他耳朵,将他扯到柜台前。
柳棹歌稍稍退后两步,避开了将要碰到他鞋面的蒋小乙。
“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吗?怎么又偷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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