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地牢(2 / 2)
眼前是一扇更为厚重的铁门,门前站着两名如同石雕般的守卫,将铁门重重拉开。
萧韶阔步踏进囚室,转过身,身后是囚室内深重的黑暗,而她站在明暗之间,绝丽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中半明半暗。
“本宫要审问罪犯了。”她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荡,“你现在回头离开,还来得及。”
萧韶指尖微微一蜷,她既期待他知难而退,却又偏执地想要看到另一个结果。
另一个,不同于元景哥哥的结果。
林砚站在囚室外的微弱光亮里,他静静地看着萧韶,那双漂亮的沉静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以及她身后无边的黑暗。
“小人想留在殿下身边。”林砚缓缓开口,一如往常。
萧韶怔住,随后忽然弯唇一笑。笑容在阴暗的囚室中绽放,仿佛将此间所有华彩聚于一身,美的近乎妖冶,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畅快,“你进来。”
林砚不再犹豫,一步踏入那扇铁门,他站在萧韶身边,与她一同浸入这森冷与昏暗。<
囚室内却比他想象中宽敞,四壁皆是粗糙的黑石,天花板很高,只在正中间开了一个极小的天窗,一缕惨淡的天光斜射下来,微弱地无法驱散室内晦暗。四周燃着烛火,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架,上面用厚重的锁链束缚着一个人。
那人头颅低垂,凌乱肮脏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面容,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被拉开固定,破烂的衣衫上布满深褐色的血痂,看不出是死是活。
角落里则是站着两名面无表情、身着暗褐色衣服的男子,想来应是狱卒。
“把他泼醒。”萧韶冷冷吩咐,声音在石室内激起轻微的回响。
一名狱卒立刻提起旁边木桶中浑浊刺鼻的盐水,毫不留情地朝着铁架上的人当头泼去!
“呃啊——!”一声嘶哑痛苦的惨叫响起。铁架上的人猛地一颤,挣扎着抬起头,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张憔悴不堪、布满新旧伤痕的脸。他浑浊的眼睛在适应光线后,猛地聚焦在萧韶身上,随即,肉眼可见地涌上极致的惊恐与绝望,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我知道的已经都告诉你了!你说过会让我死,会给我一个痛快!怎么还不杀了我!!”他嘶喊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
萧韶踱步上前,在距离他几步之遥停下,姿态优雅,语气却冰冷如霜:“本宫是说过。但本宫派人十二个时辰地看着你,不准你自杀,更不杀你,自然是因为你还有用。”
“我没了!我没用了!”那犯人状若疯癫,语无伦次地大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不过是个小喽啰,阁中不会救我,就算派人也是来杀我灭口!你留着我没有用!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沉重的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手腕脚踝早已磨烂的伤口再次崩裂,渗出新的血液,他却恍若未觉,只想求得一死。
“你之前说的,公主府南边老槐树上的黄灯笼,不就很有用?”萧韶慢条斯理地提醒。
公主府南老槐树上的黄灯笼?!
林砚心中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脑海瞬间空白。这个人……难道就是天苟,玄七的下线?!他果然知道事成后的传讯方式!
萧韶今日要审讯的人,竟然是天苟。
“之前从水牢里出来,你也说都交代了。本宫也相信你确实把记得的都交代了,”萧韶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残忍,“只是有些记忆,被你淹没在了脑海深处,连你自己都忘了。上次‘帮’过你之后,你不就想起来,曾偶然听人提起过‘公主府南老槐树’这个地点?”
她微微倾身,声音如冰锥,字字凿进天苟的耳膜和神经:“你不如再好好想想,这个黄灯笼燃起,究竟代表什么?下一步的行动又是什么?若你想不起来……”
她直起身,目光扫向旁边阴影中一个始终沉默站立,穿着暗褐色布衣的中年男子,“穆仁是镇安司最专业的‘行刑师’,他有最沉稳的一双手,能帮你……一点一点,‘想’起来。”
说到最后,语音轻柔如絮,却让听者骨髓发寒。
“不要!不要!我真的不知道!想不起来!”天苟听到“行刑师”三个字,仿佛被毒蛇咬中,脑袋剧烈地疼痛起来,眼前闪过无数混乱恐怖的片段。他不要!不要再被那些细长的银针扎入头颅,不要感受那种脑袋被强行翻搅、撕裂的痛苦!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想不起来啊——!”他崩溃地哭嚎。
萧韶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她不再看天苟,转而对着旁边那名面容平凡、眼神却如同深渊的行刑师,嗓音陡然变得冷冽无情:“去,让他‘想’起来。”
穆仁无声地鞠了一躬,从阴影中走出,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打开的黑布包裹,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尺寸、形状奇特的银亮器具,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萧韶目光严肃,若今日从这天苟口中撬不出有价值的东西,便只能寄希望于擒住那个放灯的小贼。她今早离开公主府前,已命擅长追踪的奔雷去细查,不知此刻,可有结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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