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因为失去是常态(2 / 2)
“在美国的时候,想不开,自杀过一次。现在想想挺幼稚的。”
闻辙伸手摸了摸姜云稚的头发。姜云稚的眼底流出一些伤感,一些心疼,他嗫嚅着小心开口:“很难受吧?”
闻辙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之后是俗套到每一个观众都能猜中的剧情,联系不上闻辙的生活助理又毫不讲理地闯进来,狐疑地盯着蔓延到客厅的淡粉色液体,他顺着那蜿蜒的痕迹走向浴室,然后发出一声不太圆润的尖叫。
死亡和生存的界线不再清晰。闻辙在费城的医院病床上度过了他的新年。
中途已经在亚利桑那州定居的闻远山来过一次,那是闻辙第一次见到闻家的大儿子,他的大哥。
闻远山的眉眼与闻霄延太过相似,他站在窗边思索的模样遗传了闻霄延的沉默、冷淡,却没有得到最为刻骨的部分——他不经商,也不与人虚与委蛇,面对身为私生子的弟弟,他只平静地说:
“他不会放过你。你要么逃,要么忍,忍到他足以对你放下戒心。”
闻霄延不会放过闻辙,在这个暴君眼中,自杀未遂不过是一场小孩子闹脾气似的挑衅而已。
闻远山并没有向闻辙讲述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没多久,第一颗药片送到闻辙的面前,医生说吃了就会变开心,就会不再想着一直洗手。
闻霄延开始强迫闻辙吃精神类药物,一直到2018年3月闻辙回国,左手腕上的疤痕都还没有完全长好,一团长条形状的增生蜈蚣般爬在皮肤上,恶心又可怖。
这都是因为每一次他吞下药片,伤口都会发痒发痛。他猜想也许这是一种特殊的抗药性,因为痛苦就是痛苦,痛苦不会随着药物在胃里溶解而被驱散。他不相信依靠麻痹神经而带来的虚假快乐能够扳倒现实的悲哀。
2020年,闻霄延问他,病好了吗?他说,好了。其实没有,但只有这样才能停药,他才能摆脱闻霄延安排的司机,自己开车。
那时候起闻辙开始买手表,长久地戴在手上,每当割腕后的疤开始发作,他屈起手指试图抓挠时只能碰到冰凉的金属表带。
闻辙没有为这段回忆总结出一句简短的话,不过前四句足矣。他只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体因为发烧变得轻飘飘,像那次濒临死亡。
姜云稚从地毯上跪起来,靠近了些,亲了亲闻辙的脸。
作者有话说:
在这里闻辙是没有和小姜讲述过去的全部经历的,他只说了那几句话。
痛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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