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卷四：浮生叹（6）（2 / 2）

“九郎别怕，姐姐救你。”

小八脱下自己的衣服，拧成一股，投入穴中，乔晖始终够不到，差了那么一二尺。

小八想回去喊人，乔晖一直哭喊姐姐别走，小八恐他害怕，不敢丢下他。把身子往地穴里探下去一二尺，这样乔晖就能够到了。

小八低估了自己的力气，乔晖再小也不是个猫，一提就上来，他也是有几十斤重量的，当他拉住衣服的一瞬间，一股下坠的重量拖着小八，没等她反应过来，她也落进洞穴里了。

乔晖看见姐姐掉进来，拍手直笑。小八佯装生气，“你还笑，连我也掉进来了，看谁来救你。”

小八仅有三尺高，高举起手臂踮起脚尖也才到地穴的一半，完全无法凭借自己出去。

小八把手括在嘴边，朝上面喊，“救命！”

连喊了十几声也没人应。

乔晖反倒安然地玩起了泥巴，有人陪他呆在洞里，他不怕了。

小八伸手胳肢弟弟，“都怪你都怪你。”

乔晖倒在她身上咯咯笑，小八被他逗的咯咯笑，躺下来看着头顶那方圆圆的天空。

看着看着意识到不妙，天空布满了阴云。

大雨很快落下来，小八拼命地呼救。大雨如注，外面不可能有人，小八的呼救注定徒劳。

这场雨来的又急又大，地穴又在地势低洼处，四周的雨水都往地穴里灌，小八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水流惊恐万状，更加绝望地呐喊，期待被听见。

乔晖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被雨拍打的很不舒服，抱着小八的大腿哭。雨水没过了小八的小腿肚，还在不停倒灌，她手脚并用，企图攀爬出去。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乔晖一直哭，忽然间哭声弱了，小八回头看去，他脖子以下都泡在水里了。

小八把他抱起来，叫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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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郎，站在姐姐肩上。”

九郎哭唧唧，“我害怕。”

“没关系，九郎一定能做到。”雨水顺着小八的脸颊流下了，封住了口鼻，使她呼吸困难。

九郎照着小八的话，缓缓的站了起来。

此时流进地穴里的雨水已经不单单是雨水了，还有泥浆。小八脚下积攒了厚厚一层泥浆，使她移动也变得困难。

“九郎，爬出来。”

九郎站在小八肩上，抬起双手便能触碰地面。

“我做不到，好滑。”

地面上尽是湿滑的泥浆。

“你可以。”此时水已经灌到小八的腰际了。小八的双手抓住九郎脚踝，用力地托举他，“上去！”

九郎两只小胖手拼命地划拉，一坨坨被雨水浸湿的稀泥被他划了下去，终于划到硬质的土地了。借着小八的托举之力，九郎艰难的爬了上来。

小八看到九郎上去了，欣慰一笑。交替摆动双腿，试图从淤泥里挣脱。大雨拍击之下，身体忽然失去重心，跌进水里。

“姐姐，姐姐！”

大雨漫天彻地，哗啦哗啦不肯停歇。

这个时候乔家庄上上下下都在屋子里避雨，谁也没有留意到姐弟二人的消失。翎娘以为儿子在乔大官人那，乔大官人以为丝丝带着，丝丝觉得下这么大雨，小八和九郎再傻也知道躲雨，压根没放在心上。

等到雨停，众人发现孩子不见，一路找过来时，九郎晕倒在假山石上，小八溺死在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