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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4)

胡葚干脆将女儿一把抱过来:“生气了吗?娘不是有意的,本想早些回来,只是不小心睡下了。”

温灯没挣扎,只是垂着眸:“我是娘的女儿,为人子女,本就不应该管束娘亲,娘想与谁深交想去见谁,女儿不能置喙。”

温灯靠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娘亲回来与否,这一夜女儿都是会好好睡觉不吵闹,没道理娘不在身边就不开心。”

她话是这么说,但胡葚却觉得她不开心极了,小小的脸上没有笑模样,可怜得很。

她忙贴上女儿的面颊:“不会了不会了,你别难过。”

温灯蹭了蹭她,咬着唇不说话。

白日里也没什么别的事,医馆同前两日一样开着门,她坐在正堂收拾东西,温灯就坐在一边练学堂先生教的字。

骆州的姑娘读书的不多,但胡葚想着,谢锡哮学问好,温灯身上也留着他的血脉,说不准也会喜欢读书,干脆托竹寂帮忙寻了个先生,隔两日便送过去,叫先生单独来教,免得同其他小郎君一起反倒是叫温灯不好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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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午刚过,医馆里便来了个男人。

打眼一看便是生得高大强壮,身上的块头大到似要撑破布衣一般,他怀里抱着个约莫三岁的小姑娘,脸上有泪痕,抱着他的脖颈不撒手。

男人见了她,开口便道:“可是胡娘子?我女儿晨起时摔了腿,劳娘子瞧一瞧。”

胡葚当即迎上前去,将小姑娘从他怀里接过来,回身放到小榻上去,抬手在孩子腿上一寸寸抚过,这才松一口气:“不要紧,只是皮外伤。”

她回身拿了给温灯编的小花环在小姑娘面前晃了晃,而后将孩子抱起来哄,没一会儿就不哭了。

男人见状笑了出来:“幸而此前听家姐提起过胡娘子,要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胡葚顿了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下意识问一句:“令姊是?”

“啊,忘了自报名姓。”男人对她咧着嘴笑,想与她拱手却碍于怀中抱着个孩子,便对她略一颔首,“家姐是陈家主母。”

胡葚当即对上了人,应是陈夫人要与她说亲的那个族弟。

她抿了抿唇,想着如何将人打发了又能面上过得去,但男人先不好意思地笑:“胡娘子,能否讨杯茶喝?”

胡葚这才发现,男人额角生了细汗,约莫是来得太过急。

她看着他怀中的小姑娘,哭得都没气音了,估摸也会渴,她心一软,只得松了口:“好,且等一等我。”

她回身去取茶水,回来时男人已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而他怀中的小姑娘被放在了温灯身侧。

小姑娘已经不哭了,待胡葚把茶水先给她倒一杯时,她捧着喝了一口,便笑着给温灯递过去。

温灯不喜欢同比她年岁小的人玩,只冷淡道:“我不要。”

小姑娘不气馁,将花环往她头上带,而后靠在她左臂臂弯处笑着叫姐姐。

温灯板着脸,虽没有推开她,但却还是道:“别碰我。”

胡葚看在眼里,而下一瞬男人的声音便从身后不远处响起:“她们好像很投缘。”

她回过头,男人冲着她笑,一双眼睛盯在她脸上,眼底似有光。

这种眼神她很熟悉,应又是看中她了。

在这一点身上,中原男人同草原男人也没什么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给温灯使眼色:“对了,我险些忘了要紧事,你去衙门问问你叔父,要不要给他留饭。”

*

温灯走得很急。

这是她同娘亲约定好的,有处置不好的事,就赶紧去衙门找叔父。

她一路小跑着过去,衙门的人认识她,告诉她叔父不在,她正是着急的时候,却看见那个总拉着娘亲叙旧的男人从衙门走出来,面色沉沉,也不知是有什么烦扰。

但她也管不上那些,想了想,缓步走到他身边去:“你是真叙旧还是假叙旧?”

谢锡哮因声音而顿住脚步,回头时没看到人,再低头才看见是谁在说话。

胡葚的女儿。

他神色稍缓,挑眉看向她:“你寻到这来,便是质问我这件事?”

倒是个厉害的小姑娘,不过是留了她娘一夜,便一个人找到衙门来,长得这么小,也不怕在路上被谁踩了。

温灯幽幽开口:“你若是真叙旧,我现在没空理你,但你若是假叙旧,像你这种要纳我娘做妾的,得往后排排。”

谢锡哮不由蹙眉:“什么意思?”

“你不是有官身吗?有人缠着我娘,你快去给他撵走。”

谢锡哮沉默一瞬,思量一番她的话,心中当即有了猜测,一把将面前的小姑娘捞了起来,带着她翻身上马,直奔贺家而去。

医馆之中倒是安静,也没有人进来,男人的女儿拿起了温灯的笔,胡乱在纸上乱涂乱画。

但这一会儿的功夫,互相说两句话,胡葚大抵知道了这男人的底细。

男人叫年峥,刚过而立,发妻生女难产而亡至今未娶,带着孩子给发妻守了三年丧,如今三年已过,他的姐姐陈夫人便想着给他找个新人过日子。

这人生得老实,笑起来憨厚,但胡葚觉得看人不能看表面,旁人不好说,但这人肯定不如表面上这样老实憨厚,毕竟他是做赌坊打手起家。

那地方乱得很,他能一点点混出门道,真老实憨厚的人可做不到。

年峥姿态放得很低,先一股脑将自己的事说了个全,到了该问她的时候,他挠挠头,红着耳根先道了一句:“胡娘子,你生得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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