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破局之法(1 / 1)
如今新帝临朝,虽还未行封后大典,但就冲那位的能耐声望,跟她为难有好儿吗,偏偏就有自不量力的,江奉实在不能理解苏检,是,他女儿曾是贵妃,可那是仁德帝的贵妃,听说过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可没听过新皇登基却把前面的妃子接手的,也不知这苏检是疯了还是傻了,之前在祁州码头不是没折腾过,把那个白承运弄来当众揭破万五郎的身份,结果怎么着,身份是揭破了可万五郎就是万五娘,如今甘露殿跟皇上同吃同住的皇后娘娘。
即便封后大典未行,可在朝臣甚至天下百姓眼里,这位已经是皇后了,且还是不可替代的皇后娘娘,毕竟纵观历史,没有哪位皇后有她这样的本事功绩,可以说这位做皇后那是众望所归。
可苏检偏偏不消停,幺蛾子一出接着一出,不过有件事儿江奉也想不通,即便皇上心胸宽广,登基后,对之前仁德帝一朝的臣子,并未打压还都升了品级,但承恩公也未削爵降等就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众所周知承恩公就是外戚,一般都是皇后的父亲封承恩公,苏检是仁德帝当时为了抬举苏贵妃破例赐的恩典,如今新帝临朝虽未改国号却已不是之前的大唐,这承恩公又不是官职,按道理苏家便不该再承这个爵位,更何况万木春一家子也该进京了,京城的万府也正在修缮,待封后大典后,万府才是真正的承恩公府,没听过有两个承恩公府的。
一时间让人闹不清皇上是什么意思,而且苏检敢这么折腾,必有倚仗,不然就是找死,这老家伙应该没这么蠢,所以,苏检倚仗的究竟是什么?真让人想不通,可不管如何,江奉也不想掺和,这种涉及皇家的事儿掺和了没好儿,但有些事不是想不掺和就能不掺和的,这不八竿子打不着的案子都能摊到自己脑袋上。<
登闻鼓一响,江奉心里就知道来事儿了,刑部的登闻鼓可是好多年没响过了,毕竟百姓若有冤情也告不到刑部大堂来,不然下面的知县知府都是吃干饭的啊,就算什么惊天大案也是从下面层层递上来,哪个敢来敲刑部的登闻鼓。
江奉遣人去看了看回来说是个叫林二狗的,告的是柴家孙媳妇儿刘又菱倚仗权势逼死开酒肆的李寡妇,江奉听了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林二狗李寡妇一听就是街面上的小老百姓不值一提,可告的人却了不得,刘又菱可不止是柴府的孙媳妇儿,她还是新任兵部尚书刘成的亲闺女,御林军如今的致果校尉刘方同父异母的妹子,别看刘方就是个七品校尉,之前皇后娘娘扮万五郎的时候,两人可是好哥们,情份非比寻常。
虽说刘又菱母女跟刘方这个庶子一向不和,但再不和也是一家子,林二狗告刘又菱倚仗权势逼死李寡妇,这个倚仗权势,倚仗的可不止柴家还有尚书府甚至皇后娘娘。
想到这些江奉一个头两个大,心知此事不好解决,一个弄不好自己这还没坐热乎的尚书之位就得飞了,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跟宫里那位通通气儿,那位可是个聪明人,别看年纪不大,心机手段样样不差,江南仕林那些老头子都能治的服服帖帖,更何况苏家。
没错,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事儿是苏家在后面操纵的,不然就凭一个林二狗,只怕连刑部大堂的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还敲登闻鼓写血书,怎么可能,自己只要拖个一两天必有结果。
给宫里通了气后江奉便闭门不出,让人暗中盯着外面的境况,时时来报给自己听,江奉非常好奇宫里那位会怎么料理此事,那位干的那些事都是传言,自己可没亲眼见过,也不知道传言做不做的准,毕竟那位给自己的印象,一个是摘星楼智退北国的库莫奚,当时真是风流倜傥,完全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风流才子,根本想不到会是女子,再有就是当初侯爷来刑部审案的那几天,这位来过,那时就是个得侯爷喜欢的舅子,不知道这件事她会如何应对,毕竟涉及尚书府柴府,还有百姓舆论,很是棘手,这也是苏家的聪明之处,抓住老百姓爱看热闹的心理,先把事儿闹大,弄得沸沸扬扬,只要是仗势欺人,老百姓便会不分青红皂白同仇敌忾。
在这两天里江奉想过若是自己怎么料理此事,但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来,毕竟干系到尚书府跟柴家,林二狗又拿捏住了刘又菱这个把柄,如何破局?
当然,江奉现在知道了,苏家拿刘又菱做把柄,自然也能反制,直接舍了这个把柄便是破局之道,由刘成这个亲爹亲自出马绑了女儿送到刑部,并当着众多看热闹的百姓直接表明态度,不管是杀头还是蹲大牢都可,如此大义灭亲之举,立刻便扭转了老百姓跟林二狗同仇敌忾的心态,加之趁机点破林二狗跟李寡妇的关系,两人都不是什么好鸟,看热闹的便会觉着李寡妇上吊死了是活该,林二狗跑来告状是想趁机讹诈,那位的手段实在厉害啊。
而到了这时也该自己出马了,苏家既然先出手了,想撤门儿都没有,真当那位是这么好欺负的吗,更何况刘成还把自己亲闺女绑了送过来,还有柴家,这笔账都得算到苏家头上。
今日刑部升堂,难得准许百姓入内旁观,一时间刑部大堂外被围观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毕竟刑部审案本就是新鲜事儿,更何况这个案子还涉及尚书府千,金柴家的孙子媳妇,虽说刘又菱有小母夜叉的外号,可这会儿瞧着却可怜非常。
缩在大堂上身子不住哆嗦,分明就是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半分夜叉样儿,加之长得不差,立刻便博得了不少同情。
有人道:“这个小姑娘就是林二狗说的逼死李寡妇的尚书府千金?瞧着不像啊,看吓的这样,怪可怜见的。”
接着有人道:“你们可别看她现在可怜,霸道着呢,那天我亲眼看见她带着一群婆子冲到李寡妇的酒肆,不由分说就是一顿砸,她还跟柴家少爷撕扯,简直就是个泼妇,砸了酒肆不算,还让她手下的婆子抓住李寡妇直接扒了个精光,就那么丢在了街上,由着来往的人看,李寡妇这才上了吊。”
旁边一个婆子道:“勾引人家男人的该浸猪笼,扒了衣裳怎么了,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得让大家都看看。”立刻就有不少妇人附和:“就是活该,这种女人死一个少一个。”一时间都是说李寡妇该死的,男人这时候若是开口替李寡妇辩驳,一准没好儿。
林二狗一到刑部大堂就瘫到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就知道一个劲儿磕头,脑袋都可破了,江奉皱眉看着他:“林二狗,你不是写了血书敲了登闻鼓要为你妹子鸣冤吗,这种小案子论说不该刑部管,但既然你有这么大的冤情,本官也不能坐视,便破例接了你这个案子,也让百姓们知道,我大唐这朗朗乾坤之下事事皆有王法。”
江奉一番话说的慷锵有力,立马拉了一波好感,不知谁喊了一声:“真是青天大老爷啊。”接着青天大老爷的声音不绝于耳。
江奉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波官声自己算是赚到了,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啊,咳嗽一声道:“我大唐律法人人平等,纵是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林二狗你莫怕,照实说,本官为你做主。”
林二狗的身子抖成了筛糠,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道:“小,小的,弄错了,我,我妹子不是别人害的,是,是她自己上吊死的,跟别人没,没干系。”
江奉手里惊堂木用力落下,吓得林二狗又开始磕头:“大,大人,饶了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
江奉脸色一沉:“弄错了,林二狗你以为我这刑部大堂是由的你开玩笑的不成,你这血书上可写的清清楚楚,状告柴家的孙媳妇儿尚书府千金刘又菱,倚仗权势逼死你妹子,如今尚书刘大人大义灭亲,把女儿亲自送到了刑部来,你只管实话实说,果真是这刘又菱逼死了你妹子,本官必然为你做主。”
林二狗哪里还敢胡说:“李,李寡妇根,根本不,不是小,小的妹子,她,她是小,小的的姘头,那,那个柴,柴景元来,来酒肆,李,李寡妇知,知道他,他是柴家的三,少爷,便,便想着讹一笔银子,先,先勾上柴景元,然,然后再假装怀了孩子,闹到柴家去怎么也能讹一笔,谁,谁知道,柴,柴景元的媳妇是个厉害的,带着人来砸了酒肆,还不李寡妇扒了衣裳丢在街上,李,李寡妇想不开才上了吊。”
江奉:“既如此,你为何又去衙门告状,还跑来刑部闹,还不从实招来?”
林二狗吓死了忙道:“小,小的本来也没想着告状的,可夜里忽然来了个男人,给了小,小的五百两银子,让,让小的去衙门里告,还,还说柴家若想用银子抹平,不,不管柴家给小的多少银子,他都翻倍,柴,柴家给了小的一百两银子,他便给了小的二百两,然后那人还说只要小的来刑部把事情闹大,他就再给小,小的一千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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