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册后之事(1 / 1)
孙姑姑在旁边说道,“太后这么做,是想让后宫的谣言平息,重回正轨,安澜姑娘也能安定下来,不需担心安危,王上要体谅太后娘娘的一番苦心。”
楚源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母后,儿臣答应就是。”
太后的嘴角这才浮出一丝危险的微笑来,拳拳道,“这才是哀家的好儿子。还有一事,既然外患已平,齐国已灭,你早逝的父王得偿夙愿,九泉之下,相信可以含笑,宁妃册封为后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那孩子对你对哀家,体贴细心是不用多说的,她对你又一往情深,她父亲又是朝中的宰父,有这样一个女人,帮你打理后宫,哀家和王室才放心。”
楚源不好推辞到,只说,“近日儿臣公务繁忙,此事儿臣已经记下了,待一闲下来,就与朝中大臣会议册后一事。”
“你去吧!勤政殿那边哀家会再择几个伶俐乖巧的去伺候。”太后恩了一声。
楚源行礼道,“太后好生休养着,儿臣告退。”
一面走出慈安宫。
李总管见王上脸色不好,步子极快,也不上步辇,于是领着内侍在边上赶着,气息大喘,低低地回答,“王上可是要去哪?奴才派步辇跟着王上。”
楚源见着李总管,道,“怎么回事?谁派的司监局的人?”
李总管心下已经估摸清楚几分楚源生气的原因,所以一早打发人去问是谁多嘴的,低低地答道,“王上,纸包不住火,这些日子,安澜在后宫中确实是太显眼了些,更何况太后对安澜姑娘本就是多加注意的。”
李总管说完,偷偷看着王上的脸色,冷冷清清的,一双眼睛里,深不见底,幽暗深邃,叫人看的害怕却捉摸不透。李总管心里打了个哆嗦。
过了半晌,方听见王上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还跟着做什么!朕见到你们就烦!快滚!朕要一个人静静!”
李总管忙领命止步,带着人就在楚王后头看着,不敢再上前看着,但亦不敢让楚源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
楚源踢着步子,朝金宝殿前的高高的城楼走去。
即使登了帝位,许多事情仍是要看太后的脸色,太后并非他的亲生母亲,关系与她并不亲厚,她若不是自己一直未有所出,也不会尽心全力地在夺位之争中,辅助在她膝下成长的嫡子,她看中他孤身一人,在朝中无所依靠,羽翼不丰,事事都要依靠她的力量,才能站稳跟脚,不像楚风那般,可以把他楚源捏在掌中如傀儡一般,随意控制。
他现在无法与她抗衡,更无法与她翻脸,只能维持相对的客气,尽力平衡后宫和朝堂之事。
站在城楼之上,已经傍晚,旁边的鼓楼已经开始传来阵阵敲鼓的声音,望着阳城中万千楼顶,庭院阁楼,重峦叠嶂,宝盖翠顶,楚源微微蹙着眉毛,伫立多时,一动未动。
凉风吹起,昨晚一直下着雨,今日这时候虽然雨已经停止了,但天气还是阴苍苍的,老天爷板着个脸,暮云四合,密的不透一丝光线下来。
等到楚源下来城楼,见李总管带着人在墙根底下焦急地候着,放眼望去,远远瞧见后宫之中暗沉沉的一片殿宇,唯房窗中透出微暗的灯光,微微点点。
李总管忙迎了上去,“王上可急死奴才们了!步辇已经备好了,外面冷,请王上还是回宫用膳。”
楚源面色淡淡的像是气已经消了,说道,“起驾!”一众人于是拥簇着楚源,径直往后宫去。
王上一路上都是沉默不语,直至下了步辇,走到勤政殿前,踏上台阶,见到一个探头探脑的太监,身形鬼祟的样子,殿里的太监宫女,见到王上回来了,黑压压地跪了一地,那太监也跪在其中。
楚源指着那个太监道,“你怎么在这里?”他本是吓一吓那太监的,宫中这么多太监,他哪里会记得谁。
李总管瞧出他是思宁宫那边的人,当下也不说话。
哪知那小德子吓得重重磕了个头,道,“回王上的话,是宁妃娘娘派奴才来请王上用膳的。”
楚源正眼瞧也不瞧他,气又涌上来,这宁妃事事都要插上一脚,连勤政殿也敢安插人了,当他是瞎的,举起一只脚就向小德子的胸口猛地踹过去,只听他猝不及防地没反应过来,就向后重重地摔下去,磕在那阶延上,半晌挣扎爬不起来,和余下的其他人一样是不知缘由,吓得呆了,竟忘了求饶。
李总管心中有数,其他人都想这王上今日心情不好,都低着头不敢招惹。
楚源发泄完,撇下众人,进了殿中不提。
西暖阁这边门吱呀一声地开了,有御膳房的专人送来晚膳,安澜和红萼互相搀扶着,下来厅中,淡淡用过一些食物。
安澜挪步到门前的抄手游廊下,依着那绿云柱子,心情郁郁的,举头望去,只见天上一轮圆月,衬着薄薄几缕淡云,那月色光寒,照在地上如水轻泻。
只见月光下勤政殿的殿宇琉璃华瓦,粼粼如淌水银。廊前皆是新贡的桂花树,植在巨缸之中,丹桂初蕊,香远袭人,月色下树影婆娑,勾勒如画。那晚风薄寒,却吹得人微微一凛。此情此景依稀仿佛梦里见过。
过了几日,安澜红萼身子好些了,太后便派人来宣旨意,安澜才晓得自己已经被另外调派到慈安宫,侍奉太后了。
安澜养身子养了大约十余日,背上臀上还是火烧一样的疼痛,又疼又痒,火红一片只是不退。
西暖阁静悄悄的,剩了她和红萼整日昏昏沉沉的睡在屋里,辗转反侧,人便似失了魂一样恍恍惚惚。只听那风片夹杂着雨丝扑在窗子上,窗扇格格的轻响,沁人的凉意。
安澜想起还是小的时候,在齐国的日子,那时候她还是和母后住着长宁宫中。
经常的奶娘带了自己在炕上玩,母亲在上首炕上执了针黹,在绣架上刺绣,她记得有一幅长江月照图是母亲耗时几个月才绣完的,栩栩如生,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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