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是去是留(1 / 2)
颜浅在沈府住了半个月,吃得好睡得安稳,脸都圆润了一圈。早上对着铜镜照来照去,回头看向南宫青:“你看我是不是胖了?”
南宫青正系着腰带,头也没抬:“没胖。”
“你都没看。”
“不用看,你的脸每天都一样。”
颜浅轻轻掐了把自己的脸颊,倒也掐不出什么赘肉,可总觉着衣裳有些紧。大概是沈府伙食太好,苏州水土又养人,再加上他近来极少走动,整日不是马车便是游船,要么就坐着发呆,连路都很少走。
“南宫青,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南宫青系好腰带,转过身看他:“你想走?”
“也不是想走,就是住了半个月,沈之初天天陪着,连生意都搁在一边,咱们总不好这么不识趣。”
南宫青没应声,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你说呢?”颜浅追着问。
“我说了,你想走便走,想留便留。”
“你又是这句话。”颜浅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有句自己的主意?”
“有。”
“什么?”
“不走也行。”
颜浅笑了:“那不走了?”
“你问沈之初。”
颜浅想想也是,去留总归要问过主人。他刚要起身出门去找人,院门就被推开了。沈之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枇杷,金黄饱满,还挂着水珠。
“谁要走?”沈之初一进门就问。
颜浅一怔:“你听见了?”
“隔着墙就听见你说‘该走了’,我这院子墙薄,不隔音。”沈之初把枇杷放在桌上,拉过椅子坐下,翘起腿,“说说,为什么想走?”
颜浅在他对面坐下:“住了半个月,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府上空着这么多间房,你们不来也是空着,你们在这儿,还能热闹些。”沈之初拿起一颗枇杷咬了一口,“你们走了,我跟谁说话?跟惊风?他一天说不了十句。跟管家?管家比我还忙。跟墙?墙又不会理我。”
颜浅笑了:“你以前没我们的时候,不也过得好好的?”
“以前是以前。以前没吃过松鼠鳜鱼,吃过了才觉得从前日子白过;以前没人陪我逛园子,逛过了才觉得一个人没意思;以前没人跟我抢最后一筷子菜……”他指了指颜浅,“你抢我好几次了,我可都记着。”
颜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沈之初把枇杷核吐在掌心,丢进桌上的小碟:“别走了。苏州你们才逛了多少地方?翠微园、石湖、寒山寺去过了,虎丘、拙政园、留园还没去呢,还有不少你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景致。你是画画的,这些园子不画上一遍,甘心?”
颜浅心里确实动了动。
沈之初看看南宫青,又看看颜浅,泄了气:“行吧。反正你们不准走,再住一个月。”
“一个月?”颜浅睁大眼。
“两个月也成。”
“沈公子,你家是开客栈的?”
“我家开布庄的,不缺房间,不缺粮食,更不差你这一口。”沈之初起身拍了拍衣摆,“就这么定了,再住一个月,明天带你们去虎丘。”
他说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盘里抓了两个枇杷,一边啃一边出了院门。
颜浅坐在椅上,看着那盘枇杷,又看向南宫青:“他这是强行留客?”
“嗯。”
“咱们还没答应呢。”
“你答应了吗?”
颜浅:“他连让我开口的机会都没给。”
南宫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你不想走。”
颜浅被说中心事,耳尖微微发烫,伸手拿了颗枇杷剥了皮塞进嘴里,清甜多汁。
“你觉得沈之初是真心留我们,还是客气客气?”
南宫青:“真心的,他不是会客套的人。”
颜浅点点头。沈之初这个人,笑便是真笑,花钱便是大方,留客便是诚心,从不绕弯子,也不做表面功夫。他说再住一个月,就是真的想让他们多留一段日子。
“那就再住一个月。”颜浅吐出枇杷核,“反正苏州还没逛完。”
南宫青看着他:“刚才是谁说‘不好意思再住了’?”
“那是刚才,现在好意思了。”
南宫青没再接话,端起茶杯继续喝。
下午,沈之初又来了,手里提着一壶茶,还抱了副棋盘。
“南宫兄,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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