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酒水采办(2 / 2)
这家伙练个把脉、看个内科这么不灵性,不想竟是外科手术感兴趣。
魏璟正落寞下去,便听林笙道:“不过你要是真对手术感兴趣,我倒是可以教你些书本知识和手术原理,至于如何操作,便只能靠你自己了。而且手术听着好,但成功最重要的关键,是病室的绝对干净,没有病菌邪气,这一点现在几乎不能做到。”
林笙先与他说了病菌是什么,在这种环境要保持无菌,简直有些天方夜谭。
但魏璟也没有被直接吓退,琢磨了下说:“切开很深的地方,极可能留邪在内,而且因为看不到里面的伤口,所以救不活。那若是表浅的地方动刀,再及时敷药观察伤口,岂不是胜率会大一些?”
他说的当然有道理,很多手术对无菌条件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但仅是这些一般洁净手术,在这个年代也足以救治无数的人了。
林笙惊讶地看了他一会,半晌才道:“没想到你在方脉上不开窍,原是这窍都开在这了,早知如此,早就该主攻这个,还做什么非要死磕方脉。”
魏璟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人家都瞧不起疡医,总觉得方脉好。”
“疡医怎么了,什么医不是医。”林笙将处理好的药线用干净药瓶收起来,“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
处理好柱子的伤口,两人又在楼下一边吃花生零嘴一边闲聊起来,多是林笙讲了些外科上的知识,魏璟听得一边点头,一边随便摸了张纸飞快写下来。
两人说到傍晚,都有些口干舌燥,雨才终于停了。
林笙见这个时辰了,往万物铺门口张望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回来。他皱了皱眉,又想是不是先回家去了?只好与魏璟告别,自己也回了家。
不过他着实想多了,家里根本没人。
林笙郁闷,不想管他了,今天淋了雨身上湿了又干,便烧了一大桶水去泡澡。只是他前脚才沐浴完,披上衣服出来,正在桌前倒茶喝——后脚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揽了起来。
他本能一惊,又很快反应过来。
这家伙力气又大了一些,林笙被他纠-缠着失去重心,倒在床上,很快就闻出一股浓烈的酒气:“你怎么跑去喝酒了?”
林笙被压在他身下,半天没能将推他推起来,只好顺势摸了下他的脉门,脉数微洪,看来不仅喝了,喝得还不少。
孟寒舟蹭了蹭他的肩窝,舌头黏黏糊糊的:“谈生意,哪有不应酬的……我刚才回去铺子,二郎说你在等我,等了很久。”
孟寒舟方才应付了那牢山营的酒蒙子采办,染了一身酒味,便想着回铺子里洗一洗,散散味道再回家。结果刚进店门坐下摸水喝,就听二郎说林笙一直坐在这等他,等到天黑雨停才走。
手边还放着林笙用完没来及收起的茶盏,许是多喝几杯产生了幻觉,孟寒舟竟闻着还有淡淡药箱,他一时心中冲动,也耐不住性子散味了,直接小跑回来。
这会儿终于抱住人了,此时的药香确切存在,幽幽地萦绕在发肤间。
二郎怎么什么都乱说,林笙咕哝着否认:“只是一转眼你就没影了,你出去也没留个话,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那么乱……所以我就随便问了二郎两句而已,并没有要刻意等你。”
孟寒舟抬起头来:“担心了?”
林笙默了会没应答。
孟寒舟看看林笙的神色,又将脑袋耷在他清瘦的肩头上,怕压坏他喘不上气,折个身靠在他身边,抬手摸了摸他散下来的洗得柔顺幽香的发丝:“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会跟你说的。”
好半天,林笙才勉为其难地“嗯”了一声。
就是担心我嘛。
孟寒舟又开心地把身子往他那边挤了挤,但手才揽上去,就被林笙一脚给踹了下来:“洗澡去。”
毫无防备被一脚摔坐在床下,孟寒舟都没反应过来,一脸懵地抬头看着他。
林笙只听得“咚”一声,然后好久没动静,也怕自己踢重了撞着脑袋,条件反射地也爬起来朝下看了眼。见他无事,只是摔了个屁-股蹲,才放心地躺了回去:“臭人不许碰我。”
孟寒舟揉了揉屁-股,颠颠地跑去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一番,就急不可耐地重新钻了回来。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挥之不去的酒味若有若无,不过酒精发散了很多,林笙倒是闻出些熟悉的味道来:“你喝的是秋家新酿的那个芙蕖香?”
“鼻子真灵。”孟寒舟答,也没想着瞒他,“矿山那边来的采办官,买些便宜好喝的酒水回去解乏。他们营中光士兵就有数百人,还有干活的役工更是数不胜数,若是把酒水卖到那里,便是薄利,也收入可观。”
“那采办在酒楼里避雨闲逛,我和秋良就带了几坛子芙蕖香去见他,聊了聊这事。”
他虽语气自在,但林笙还是听出重点:“矿山……牢山矿?”
孟寒舟也没避讳:“嗯。跟他斗了一桌酒,把人喝趴下了,给了点好处。他已经答应了从秋家订酒。等明天天一晴,便先送两车过去。”
林笙回头,盯着他的眼睛。
孟寒舟被他直勾勾看着,多少还是有点心虚:“怎么了?”
林笙扬眸看了会孟寒舟,良久什么也没说,垂下眼睛笼紧遮盖的薄被:“没怎么,这生意也挺好。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矿山长什么样子,明日我也去。”
“……”孟寒舟一怔,没想到林笙竟然也要去,片刻才凑上去,试图打消他这个念头,“山里挖石头的地方,又脏又远,肯定到处都是虫子老鼠,还会弄脏你雪白的衣裳……而且一来一回都不知道要几天,你还是别去了,我自己去就行。”
林笙闭着眼睛,随他怎么胡说。
等孟寒舟找便了理由,甚至开始胡说八道起来,说道上说不定还有劫财劫色的云云……林笙倏忽睁开眼睛,摸起枕旁的一根发带绳,把他的手腕和自己的绑在了一起,才淡淡开口:“我不去,你也别想去。”
孟寒舟哑然地看了看两人捆在一块的手。
林笙猛地一拽手腕,似怕孟寒舟半夜趁自己熟睡了跑路一般,将他胳膊夹在了肘下,这样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一定会醒来。
“现在谁再说话谁是小狗。闭嘴,我要睡觉了。”
孟寒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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