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男人还是得哄但是她就爱哄!(1 / 1)
乔禧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朝屋外看去,月色撩人,处处生辉,有人正牵着马走进小院。马儿披了满身的光华,来人亦脚步沉稳,衣摆迎风掬月。
说不清是本能还是冲动,只是当乔禧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跑了出去。
才几日未见,心却忽觉已过三秋,一方怀抱坚实而暖,满腔气息久违得让人忍不住想落下泪来。
乔禧将头埋进男人胸膛,呼吸急促得近乎贪婪,她开口,声音又哑又闷:“陛下,再不睡觉的话,靖梁城里所有的猫头鹰都要被你熬死了。”
分明是风华正茂的意气少年郎,可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疲惫。说什么权势延寿、金钱养人,堂堂一国之君,却连一晚安眠都成了奢侈。
男人常年执剑握笔,故而指腹起了一层薄薄的茧子,抚过皮肤时带起好一阵痒意。宁珩细细地描摹过她的眉头眼角,神色专注又珍重,低声道:“你不在,朕睡不着。”
难得听到这个惯会口是心非的男人说些真心话,乔禧却全然没了取笑他的念头,只想不管不顾地把人抱得再紧些。夏天的夜晚总泛着凉意,更何况现在已近黎明,可紧贴的身躯之间,仍有暖意在徐徐攀升。
良久后,宁珩再度开口,语气凛然:“祭典之事朕已查清真相,妖女的谣言不日便会被澄清,背后所关联的人……朕一个也不会放过。”
目光相接的那刻,他的脸色又悄然柔和了许多。乔禧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想要躲开时却被威胁似的搂紧了腰肢,宁珩在向她许诺,声音却霸道极了:“这次回宫后,朕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当初他决绝地转身离开,为的就是给她一个交代,如今虽喧嚣暂定,可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乔禧听过后只觉得好笑,可刚要打趣便被对方蛮狠地截断话头。宁珩黑着脸凑近她,问:“你不信朕?”
不得不说,宁珩这副眉压眼的模样的确很有威慑力,好像要是答不信,他就真能做出派几十个御林军整日将她围住、或者去哪都把她带在身边的事来。如此,乔禧立马很没有骨气地点头如捣蒜:“信!陛下说什么我都信!”<
还和以前一样,短短的这番话却让宁珩的神色舒展了许多,他勾起唇角,弧度称得上明媚,就差把“朕就知道你喜欢朕”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乔禧在心底默默感叹,果然男人还是得哄。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就爱哄……还是不哄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浑身难受的那种。
闲欢书坊这边的事处理得差不多后,两人连夜驾马进宫,回到长华殿时天色已然大亮。乔禧被交由林泉安置照顾,而宁珩没待多久便又要离开。
乔禧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袖子,道:“陛下,你该休息了。”
她头一次用这样强硬而不容置喙的语气同宁珩说话,说是斗胆以下犯上也不为过。但宁珩心情似乎好过了头,非但没有计较,还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祭典还有些后事需要处理,你且先休息,不必挂念朕,朕会很快回来陪你,听话。”
乔禧对这番哄小孩似的言论颇有微词,但也不得不承认十分受用,心突然也硬不起来了,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说:“那好吧,公事要紧,不过你也不要逞强。”
嘴上答应了要休息,可乔禧现在睡意全无。恭送宁珩走出长华殿后,林泉去而复返,微微躬身笑吟吟地说:“乔姑娘,热水和餐食都已经备好了。”
想当初还偷偷骂过他是笑面虎,如今阔别几日再见到这张脸时,却是亲切之感更甚,乔禧不由得也露出一点笑意,道:“休息当然是要休息的,不过我想先向你打听点事儿。”
看到她“哥俩好”一般的表情时,林泉便已经明白了什么,他姿态不变,只道:“姑娘不是外人,想知道什么问便是。”
略一思忖后,乔禧还是先说了当下最要紧的事:“祭典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追杀陛下的刺客又是谁派来的?长公主和祭典有什么关系……还有太后,太后跟陛下之间又发生过什么?”
等不及一个一个往外蹦,她便把问题一股脑地全抛了出来。林泉越听越无奈,末了轻轻叹出口气,道:“祭典之乱的真相本就不是秘密,故而奴才不会隐瞒。只是最后那件事,奴才也知之甚少,唯一能说的,便是陛下并非太后娘娘所亲生。”
乔禧下意识皱眉,连忙追问:“不是亲生那为何能做太后?陛下的生母现在又在何处?”
昨晚对峙时她已得知,长公主确为太后所出,但宁珩之于太后却只有半真半假的养育之情。况且当宁珩暗示长公主和太后谋害了他的生母时,对方竟全然没有辩驳的意思……如此,这中间定然还发生过什么大事。
林泉并未如答应那般立即回应,而是朝她恭敬地作了一揖,道:“姑娘,奴才在宫里当差了这么多年,知道何为何说何为不可说。奴才不想拂了姑娘的面子,日后却也想在宫里多干些年头,所以有些事情,姑娘还是别再问了。”
皇宫不比民间,有关贵人妃嫔们的事万不敢像家长里短那样随意讨论,否则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追究下来便可能是掉脑袋的死罪。林泉能在皇帝身边侍奉这么多年,靠的便是这少说多做的道理。
应是宫廷话本编太多了,乔禧竟下意识以为这些秘辛都是张口就来的小事。果然话本界的传言诚不欺我:庙堂不谈真情,灶台何论风月。
意思是说身处官场者难写人有真心,整日与灶台作伴的人写不出江南烟柳,其实个中道理,无异于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而已。
既然无法明着问,那就只能日后暗着打听,如此想过后,乔禧道:“那我便不问这个了,你把关于祭典的事全部告诉我吧。”
只消得半刻沉吟,林泉便说:“那日忽逢雷雨,实与祭殿后墙的砖石有关。因吏部采买材料之人的疏忽,导致修缮时误用了掺有大量废旧黑金的砖石。再加上去年多了闰六月,使得今年祭典时间略有推后,便正好赶上了阴雨时节……”
“以金引雷本是罕见,如今却已发生,但无论如何,此雷并非上天授意,关于陛下和乔姑娘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真没想到,乔禧那天一时兴起翻《独孤客》时的发现,竟和真相来得八九不离十,她感叹地咂咂嘴,道:“可是一时疏忽这个理由……听上去不免有些牵强了。”
“的确如此。”林泉说,“陛下当时也曾质疑过,但人证物证皆由丞相大人亲自所呈,涉事者也已亲口承认,况且这件事不宜拖得太久,最后便只能以此结案。”
丞相……又是丞相。
见乔禧一时不言,林泉又道:“而丞相大人和长公主,便是因为听信了小人的妖女谣言,所以才做出伤害乔姑娘的举动。昨日丞相大人本想借证据将功补过,陛下却执意要追究,情急下丞相大人欲用先帝亲赐的尚方宝剑自戕,是太后娘娘的亲信及时赶到,才让此事得以收场。”
曹敬想除掉乔禧的心思,可不是一句误信谣言就能解释的。而且他一向精明,又怎会在这种小事上犯了糊涂?祭典出了这么大事却只因为采买之人的疏忽;太后亲信出现得实在太过及时……这真相处处透着诡异,但不知内情之人听后,也的确很难发现什么问题。
即便心中还有诸多疑惑,但乔禧毕竟只是个无辜牵连其中的倒霉蛋罢了,她一无权力二无证据,就算想追查也有心无力。更何况这其中势力盘根错节,各人都怀着心思,又岂是她能摸得清楚的?
乔禧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整夜未睡的症状似乎已经发作了。
林泉看出她的未言之意,便提议道:“姑娘已经很累了,不如先休息吧,奴才先……”
“等一下!”
乔禧强忍着不适,带着势要把这件事弄明白的决心问:“我听长公主说,我的话本曾治好了陛下的病,此话当真?”
自听到长公主所言后,这件事便一直挂在她心里,原本她在昨晚就该向宁珩问个明白,可一对上男人那张难掩倦容的脸时,乔禧就问不出口了。
究竟是不想让宁珩为此劳神,还是自己根本没做好知晓内情的准备……乔禧不愿细想,也不敢细想。
她有预感,或许这件事揭开后,如今的一切奇遇便都能说得通了。
林泉动作一滞,面上还是一派镇定,但看向她的视线里终于带上了些别的意味。
乔禧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不愿错过他半点反应变化。静默片刻后,林泉温然一笑,对她说:“长公主所言不错,乔姑娘的话本的确算得上是救过陛下一命。”
像是一锤子敲响了定音,呼吸不受控制地凌乱起来,乔禧有些惊讶地微微瞪大了眼,只觉得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心跳砸下的颤:“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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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收到拟录取通知啦!开森开森,把这份喜气也传递给大家,祝宝子们四月顺利,好运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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