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3 / 4)
凛点头:「后段在生长。有人在进梦,已压住几个。」
炭治郎的眉头一下拧紧:「梦……?」
她只给出能用的东西:「列车在被吞。动线会越来越窄。你要找本体的话,别走最直的路。直的路会被封死。」
炭治郎怔了一瞬,像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
凛已经转身,刀势连起,切断两条从天花板垂下来的肉筋,把通道重新打通。
她的动作很像在拆一张网。
不是把网砍碎就算了,而是每一刀都落在网的结上,让网在她手里松开一条能让人走过去的缝。
炭治郎看着那条缝,眼神一亮,立刻冲进去。
「谢谢!」
凛没有回头,只抬手把另一边的一条肉膜挡开,给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留出空间。妇人睡着,孩子也睡着,身体却在列车的摇晃里不断滑动。凛把他们的座椅安全带扣紧,又用绳把那一排座椅与车厢扶手绑在一起,防止整排人在下一次甩动里翻出去。
她做这些的时候,肋间忽然一阵钝痛。
像有人用拳头从里面捶了一下。
凛呼吸短了一拍,喉头涌上一点腥味。她把那口气硬压下去,舌尖轻轻抵住上颚,让自己别在这里露出破绽。
她没有停。
她继续跑。
炼狱的指令很快传遍全车。
「我守前部!灶门少年、黄发少年、猪头少年找本体弱点!其余队士分散护乘客!」
那一句话把所有人从混乱里拉回战斗结构。
凛在后段与中段交界处遇到炼狱时,他的披风上已经溅了几道湿黏的血肉,像火焰被污泥泼过。他的眼神依旧亮,声音依旧响,却比刚才更沉。
「朝比奈少女!你负责右侧车厢稳住与回援!能做到吗!」
凛答得很短:「能。」
炼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像火光扫过她的呼吸。他没有问她痛不痛,只点头:「很好!坚持!」
说完,他转身就走。时间紧迫。
凛站在那一刻,忽然觉得这列车已经不再是列车。
它像一具被鬼占据的身体。
木板是骨,铁皮是皮,肉膜是寄生的胃,触手是伸出来的舌。
而他们,是在这具身体里奔跑的刀。
列车开始融合的瞬间,空间变得更坏。
通道突然塌陷,座椅与座椅之间的缝被肉膜挤得几乎没有余地。某些车厢的地板向内凹,像要把人吞进去。窗边的铁框被肉质缠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偶尔有触手从座椅底下钻出,像要抓住人的脚踝,把人拖进更深处。
每一处都像岔口。
你救这里,那边会塌。你补那边,这里会被甩出去。
凛的脑子在这种时候变得异常清醒。
她看见一节车厢的连接处已经开始扭曲,铁皮发出呻吟,像再甩一下就会断开。那一节车厢里还睡着十几个人,靠窗的位置有一位老人,头垂得很低。
凛冲过去。
她没有时间把每个人抱走。
她抬刀,
「浪之呼吸弐ノ型——潮風纱浪。」
她脚步绕出一个圆弧,潮雾在她周身轻旋,半透明的水纱护圈铺开,像把四周的冲击力先吞进去。下一瞬,列车猛地一甩。
整节车厢像被人用巨手扯了一把,乘客的身体在座位上滑动,头颈差点被甩到过道里。凛的水纱护圈像一层柔韧的海水,把那股甩动卸掉一半。
另一半则砸在她身上。
凛的肩背猛地撞上车厢壁,肋间那阵钝痛立刻变尖,像裂了一条缝。她眼前黑了一瞬,牙关一紧,把那声痛咬回去。
她伸手抓住座椅扶手,把自己稳住。
下一秒,她已经抬刀切断一条从地板钻出的触手。
她把痛压下去,继续跑。
终于,炭治郎他们找到了本体的弱点——车头。
凛安顿好车厢内,在车头与炭治郎汇合。
车头处的肉膜更厚,像把整节铁皮都裹进湿热的茧里。更深处,有坚硬的骨质与火车结构咬合在一起,像护甲,像铁与骨长在同一处。
下弦之一的本体埋在那里面,声音却仍旧贴着耳朵过来,温柔得让人发寒。
炭治郎冲上去的那一刻,角度很刁——那是他好不容易从肉膜与骨甲之间挤出来的一条线,只够他挥出一次斩击。
可就在他抬刀的瞬间,一条触手从侧面猛地卷上来,目标不是他的刀,是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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