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快乐的知识》(4)(5 / 11)
逻辑对他们而言,就好像面包和水一样是必需品,但是这些也像是一种牢狱中的伙食,若是本身单纯被享用的话。在良好的社会里,人们一定不会期望绝对、孤独的正当,一如逻辑所要求的,因此在法国人的才性中都有一点无条理。希腊人对社会感的发展远不如过去与现在的法国人,他们之中最聪明的人也不大有才气,他们的诙谐者也没什么机智。不过,人们是不会轻易相信我这种论调的,在我的心中还有多少这种观点啊!
就像所有饶舌的人一样,马歇尔说:“这是雅量的缄默”。
83翻译
一个时代对自身作何诠释,又如何把本身与过去连成一体,通过考察这两点,我们就能评估这个时代究竟有多少历史感。高乃依时代的法国人,甚至文艺复兴时期的法国人,把古代罗马人的文献据为已有,我们没有勇气这样做。
古代罗马人的文献是既粗野又朴实,它一意寻找最优秀的一切,并且提升自己,试图使自己的文明接上更古老的古希腊文明,他们多么希望将古希腊的文章译成当时的罗马文字!他们是多么想拭去当时沾在蝴蝶翅翼上的灰尘!
就是这样,所以贺拉斯时常翻译阿尔克乌斯或阿尔希罗修斯的作品,普罗波提阿斯则翻译卡里马科斯和菲勒塔斯的作品,他们是和忒奥克里特齐名的诗人。而这些作者本身所体验到的东西,对翻译者又能有什么作用,他们只不过在他的诗上,写上一些提示!身为诗人,他们讨厌考古似的研究历史,不重视个人特色与姓名,对城市、海岸或年代等显得较为特殊的任何东西,诸如服饰及建筑外观等,立即用当时罗马的风俗代替。
他们似乎是在问我们:“难道我们不应该使旧的东西成为新的,并去适应它?难道我们不能将我们的心灵灌输给枯死的形体?而枯死的东西是多么令人厌恶。”他们不懂得历史感的乐趣,对他们而言,过去的以及外来的东西都是痛苦的,而对“征服者罗马人”来说则是一项刺激。
事实上,他们翻译了一件作品就等于征服了一件作品,不只因为他们在其中省略了历史的渊源,他们也会对当时的人引用这些作品,不过主要的是他们排除了诗人,用自己的名字替代了原作者的名字,他们并不感觉这是一种欺盗行为,反而认为这是“罗马人的绝对统治权”。
84诗的源起
陷入幻想中的恋人,同时也会表现出他本能的道德信条,归结其结论就是:
假使承认功利主义是一种最高的神圣,世界上富有诗意的一切又从哪里来呢?这个没有韵律的言语,使人无法做进一步的沟通。
虽然如此,这种情形依然比比皆是,而且有增无减,就像是对一切有益目标的讽嘲!一个富有诗意的、具有野性之美的无理性,会反驳你是功利主义者!祛除功利观念的意图,在某些方面却提升了人类,并产生道德与艺术的观念!
在这里我要为功利主义者说句话,毕竟他们为数不多,因此,其观念不足为证!
在古代,诗意的韵文介入存在时,人们还是带着实用的观点对它表示重视,而一个最重要的实用即是:当韵律被介入讲辞中时,它会迫使讲辞将所有片段的句子都做重新的排列,并且斟酌字词,在思想上重添一些色彩,更暧昧,更有洋味,疏离有致,确确实实是一个“因迷信而形成的实用”!
经过长久的观察,认为记住一篇诗歌远胜于发表一篇没有韵律的讲辞之后,人类便企望用富有韵律之美的祈求,邀获上帝深深的感动。同样,人们认为一种有韵律的敲击可使更远的人听到,尤其是人们要从聆听音乐而体验到的重要征服中获得优越。
韵律是一种不自然的拘束,它会引起一种无法克制的妥协欲,不只是跳舞的舞步如此,整个心灵本身也会不由自主地跟随拍子,大概连上帝的心灵也会如此吧。他们企图用韵律来抑制上帝,想练出一种超越的力量,他们将韵文团团围在上帝四周,就像是一个神奇的套索。
还有一个更奇妙的理念,它也许非常有力地操纵着一切诗意的产生,在毕达哥拉斯学派中,它显得像是一个哲学的教义以及教学的手段,不过在很早之前人们便已知道哲学家的音乐有缓和情绪和净化心灵的力量,并能化戾气为祥和,这些都得归功于音乐中的韵律因素。当一个人在心灵上失去了适当的兴奋与舒缓,他就必须跟着歌手的拍子起舞,这就是音乐医疗的秘诀。
依此秘诀,特潘德让吵杂变为寂静,恩培多克勒使狂躁成为安宁,达蒙则使患相思病的年轻人冷静下来。甚至能让疯狂与充满仇恨的上帝也接受这音乐的洗礼。
把狂暴与放纵带到情绪的最高潮、制造暴力的疯狂,虚构充满报复的梦幻。
一切酒神祭礼的仪式都求能立即从神的威严中解脱,这样便造成一种痛饮狂歌的放荡,礼仪结束之后,神或许觉得更为舒畅与静谧,让人类也归于安宁。旋律依其基音展示一种令人快慰的动作,不仅歌曲本身是柔和的,它给人的感受也是柔和的。
不仅宗教的歌曲如此,即使在远古时代非宗教的民俗歌曲也是如此,其先决条件是,韵律必须要有魔法般的感化力,例如在汲水或划船时所唱的歌曲,就能令人陶醉在活动的情绪中,使人变得自主自觉,而成为人类的工具。只要一个人有所活动就会唱歌,而任何的活动都有赖于情绪的帮助,这魔法般的歌曲和咒文是诗意韵文的雏形。
当韵文用在神谕上时——希腊人说六音步的诗首创于特尔斐神庙——韵律在这里,也企图发挥一种强制的感化力。宣告,意味着原来已决定了某事,人们以为只要能诱使阿波罗神倾向自己,就能决定未来,他们听从最古老的信念,远胜听从一个预知的神明。所听从的宗教信条,都是以正确的字句与韵律公布的,它决定了未来。
以大体上的观察与研究来说,还有什么东西能比韵律对古代迷信的人们更加亲切有用呢?人们能以韵律做任何事,他们能令工作不可思议地连续不停地进行,他们能迫使神留在附近,听其使唤,他们可以依凭自己的意志为自己安排将来,他们能松缓心灵上任何过重的负荷,不仅是他们的心灵,还有那些大奸巨恶的心灵,也是如此。
一个人若没有诗意韵味,固然不值一提,有了诗意韵味,又近乎神明。像这种根本的感受已不再被完全散发出来,在和这样的迷信斗争了千余年之后的今天,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人偶尔还会变成韵律的呆子。
只有当它具有一种韵律的形式,并且接近一种庄严神圣的舞蹈时,人们才会体会到一种更加真实的期望。连那最严肃的哲学家,也渴望在别的方面能将严谨确实的事物,依旧诉之韵文的叙述,加强思想的可靠力量,这是不是一件可笑的事?而当诗人赞同它时比否认它时更能对真理造成危害!因为,荷马说过:“吟游诗人传唱的东西,多半虚假。”
85善与美
艺术家们总是不断地美化一切有好评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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