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快乐的知识》(3)(6 / 11)
人们只为眼前而活,对将来少有确定的展望,每个自欺者都怀着一种心理,在玩一种简单的游戏,人当然只有为“眼前”情势所迫,才会干坏事或行贿,还得为自己保留美德与未来。
这些只为自己而活的个人,他为别人做的事比别人为他做的少,他觉得自己就像不可测的未来一样,惶惶不安。同样,这些人也心甘情愿地听从专制者,专制者深信自己有能力处理任何状况,他既不以人们所了解的来估计,也不以人们的利益为着眼点。不过专制者即使胡作非为,也深深明了个人权利的重要,为了表示个人的道德,他们常会关心地提起,甚至与个人利益结合着来看问题。
他认为自己是,也希望人们认为他是像拿破仑一样的伟人。“我有权利以不变的‘本我’来回答一切对我的反对和不满,我是超出整个世界的,所以,任何人不能与我相提并论,我希望大家也顺从我的想法,并且将它视为是一件单纯的事。”当妻子问起他对她的忠诚,拿破仑这样对他的妻子说。
腐化时期,也就是苹果从树上掉下来的季节,我的意思是指个人,未来的播种者、精神拓殖的开拓者,以及国家与社会联合架构的创建者。腐化,只不过是一个人在其丰收时期被咒骂的字眼。
24不同的不满
无力和柔弱常使人不满,但却能巧妙地美化人生并增进深度。而使人大为不满的,则能巧妙地改进和保护人生。前者显示出他们的弱点和柔弱的性格,他们心甘情愿让自己暂时受骗,甚至忍受一时的狂热与忘形。不过,大致说来,他们永远不会满足,也一直为这无法医治的不满苦恼不已。还有,他们也是那些想用鸦片或镇静剂来获得慰藉者的赞助人,因此他们也厌恶那些把医生看得比牧师还重要的人。
如果从中世纪以来,欧洲的这种牢骚满腹的人过于强势,那么欧洲人的持续“应变”的能力也就根本不会产生了。由于大为不满者的要求太广泛,而且实在太谦卑以至无法抗拒最后的静默。中国便是一个例子,在这个国家里有极大规模的不满,而且其应变能力已经消失了好几世纪。
以中国人对生活的改进和保护的尺度,倘若他们能首先根绝过于病态的、虚软的和柔弱的不满,以及在我们身上也仍然极为浓厚的浪漫精神的话,欧洲的社会主义者和城邦政治的崇拜者,便可以轻易地为中国的现况引进一些东西,为中国人带来“快乐”。
欧洲是一个病弱者,它应该为好在有为它的不治及不断应变所受的苦痛而感激。而由于这些延续不断的新形势,以及这些同样延续不断的新危险、痛苦与代用品,最后终于引发出一种敏感的知性,这种敏感可以被称为天才,至少可以被称为天才之母。
25知识并非先天注定的
世界上有不少愚钝的谦卑,当一个人为其所苦,他就永远没有资格做一个知识的门徒。当这种人一旦理解到任何惊人的东西时,他转身就跑,并对自己说:“你一定是欺骗了自己!你的聪明到哪里去了!这不可能是真的!”接着,他又不多加注意地去看、去听,像遭受恐吓似的一味逃离这个惊人的对象,并且设法尽可能将它忘掉。他的基本法则是:“我不愿看见那些与我们平常的观点背道而驰的东西!难道我是为发现新的真理而创造?那早已有太多的前人做过了。”
26什么是生存
生存——它一直不断地从我们身上排除任何趋向死亡的东西。
生存——对我们自身病弱、衰老的一切,冷酷无情,而且不只是对我们自身。
生存——它的意思是,对将死的人、可怜的人和年老的人,毫不留情?也就是一种持续的谋害?
而古代的摩西曾说过:“你不应杀害!”
27自我舍弃者
自我舍弃者将要做什么呢?他努力朝向一个更高的世界,他要比所有人飞得更高、更远、更久,他扬弃了许多阻碍飞行的东西,而有些东西对他来说并不是毫无价值的,可是,他却不喜欢,他因渴求提升的欲望而牺牲它们。现在这个牺牲、这个扬弃,即将变成有形的东西。
因此,有人称他为“自我舍弃者”,而他就如此这般地站在我们的面前,身体包裹在带头巾的僧袍里,仿佛是披着粗毛衬衣的灵魂。他对于自己给我们带来的影响相当满意,他要继续对我们隐藏他的欲望、他的骄傲和他要逾越我们的企图。
是的,他比我们所想象的更聪明,而且对我们如此谦恭有礼!这个肯定者,这就是他,即使在他自我舍弃时,仍旧喜欢我们。
28被至善所伤
我们的强烈观点,有时会引导我们勇往直前,以致我们无法再忍受我们的弱点,结果我们因那些观点而消亡。或许我们已预知会有这种结果,不过我们还是不愿稍改初衷,接着我们会更加努力面对那个乐于自我们身上免去的东西,还有我们的冷酷无情,我们的伟大。
像这样的体验,是那些伟大人物对别人以及对他们的时代所产生的共同影响的一种象征,最后必定会花费我们的一生。由于他们尽了最大的能力,也由于只有他们能做到,故而他们破坏了许多虚弱的、不安的、进化的和“自愿”的东西,而且自身也受了伤害。
事实上,也许他们会打倒整个弱点,当然,那也只能造成伤害而已,它们之中最好的将被接受,并且单独吸收,因为它是一种太过强烈的饮料,以致他们喝了之后,失去了理性和利己之心。由于他们酩酊大醉,在醉醺醺的情况下,跌入歧途,头破血流。
29危险的说谎者
当人们开始在法国批判亚里士多德的三一律(1)时,也有人为它辩护,而我们再度看见时常见到而又不愿见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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