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快乐的知识》（3）（8 / 11）

朋友们，请欢欣地鼓掌吧，戏，演完了！

尼禄皇帝临终时的想法和奥古斯都大帝临终时的想法一样：多么伟大的艺术家呀！那也正是苏格拉底临死时的写照！不过，提比留斯，那个所有受自我折磨的人里面最受折磨的人，倒是死得很安静，他才是“真正”的而非戏台上的演员！

不知道他在临死的时候想些什么？也许是：“生命是一个漫长的死亡，而我是一个傻子，虚度了大半年华；我是否是为了施惠众生，才来到这个世间？我应该赐给他们永恒的生命，这样我就能看着他们永远濒于死亡。我将很清楚地看到：多么伟大的观众呀！”当他经过一番漫长的死亡挣扎之后，似乎又再度恢复他的权力时，最好是用枕头扼死他，他可以死两次。

37三种错误的观念

科学在近几个世纪以来有很大的进步：

一部分是因为人们希望上帝的至善与智慧能让人明了当下的一切，这是伟大的英国人，如牛顿的主要动机。

一部分则是因为人们相信知识的绝对效用，尤其是道德、知识和快乐三者之间最密切的关联，这是伟大的法国人，如伏尔泰的主要动机。

还有另一部分认为在科学里面可以找到一些无私的、无害的、自足的、可爱的和真正纯洁无邪的东西，而在这些东西里面完全没有掺杂丝毫人性邪恶的冲动，这是觉得自己犹如“知”的本身一样神圣庄严的斯宾诺莎的主要动机。

科学之所以如此进步，就是由于这三种错误的观念所致。

38力量爆发的人

当我在想，这些年轻人如何随时准备发出他们的力量时，看见他们如此断然地下决定，而很少选择动机，我并不感到奇怪。吸引他们的是目睹对动机的渴望景象，犹如目睹燃烧中的火柴，而非动机本身。

灵巧的诱惑者，是以对这种人提出激发的展望来操纵他们，而不以理性策励他们的动机，这些火药桶并不是用理性即能劝诱其加入自己这一方的。

39改造审美眼光

改变普通的审美眼光比改变观念来得重要，经过证明、反驳，只不过是审美眼光改变的征候，而非审美眼光改变的起因。

普通的审美眼光究竟是如何改变的呢？拿个人来说，那些很有权势的人对荒唐可笑的霸道与所作所为丝毫不会感到任何羞耻或愧疚。他们往往将束缚加在其他人身上，使那些人逐渐养成习惯，最后形成一种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事实上，由于这些人的生活模式和环境不一样，发展的趋向不一样，甚至在他们的脑子或血液里，有机盐含量也不一样，其感受和“审美力”也就大不相同。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毕竟有勇气承认自己的体质和别人不一样，且会设法倾听自己所需要的优美曲调，他们的美学和道德判断，即是他们的肉体所渴求的“最优美的曲调”。

40缺乏高贵风貌

士兵与长官之间有一套比工人与其雇主之间更高等的行为模式。

至少，在目前已经建立起来的军事文明居于所有工业文明之上，而后者依其目前的形式来说，可算是前所未有而最拙劣的存在模式，它纯粹是由必然的律则在操纵。人们要生活就得出卖自己。但是他们也蔑视那个剥削他们的需要并且收买劳工的人，奇怪的是，服从有权势的、令人害怕的甚至令人讨厌的个人、专制君主和军队的领导者，并不像服从如此平凡无味的人，如工业界的首领上司那样痛苦。

在雇主身上，工人通常看到他只是一个狡猾诡诈、专吸人血的狗，受害人只想到他的各种需要，他的名字、外表、性格和声望，对雇主而言，完全不重要。可能是工厂主人和商业巨子一直太缺乏雍容的形象与超群拔类的特质，假如在他们的容貌举止和风度上显出一种自然高贵的高尚气质，也许在群众里面就不会有社会主义了，这些人实际上早已准备好做各种奴隶，只要在他们之上的高级阶层，不断地用高贵的风貌向他们显示正当合法的优越感和天生的支配感。

最平庸的人，会认为那种高贵感是不可能临时装出来的，而是他的各方面气质才造成那种源自他的血统的荣耀。但是，优越风貌的缺乏，和手掌肥润的工厂主人的粗俗声名，却使他产生另一种想法，认为只是机会和运气的缘故，才使那个人高居在别人之上。

因此，他对自己说：“要把机会和运气弄到我们手上来！该由我们掷骰子了！”

于是，社会主义登场了。

41无悔

思想者从观察自身的行为、意向和疑问中，获取事情的讯息，他最先得到成败的答案。不过，他对一些失败的事十分烦恼、懊悔，他将懊悔留给做事的人，并希望他们那仁慈、和蔼的主人不满此事时，就鞭笞他们。

42工作与无聊

说到为了赚钱而找工作，在目前的文明国家中，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