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四十三(2 / 2)
钱原东问:“你只是希望他过得好,仅此而已?”
钱季槐沉默。拿起手边的酒一口闷掉。
“你已经不爱他了。”
“爱不爱他妈的有所谓吗?”钱季槐忍不住骂道。
他真想骂钱原东。
往死里骂,骂最狠最脏的话。
但是不能。
钱原东现在是小疏的靠山,他不能得罪他。
“男人的占有欲是很强的,爱一个人不可能舍得不要他,更不可能忍受他跟别人在一起。”钱原东是真会气人。
气得钱季槐眼前的杯盘碗盏渐渐模糊重影,他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就用手掌心飞快地在上面抹了一把,抹完捏捏鼻子,抿抿嘴唇,感受到自己紧绷的脸和干涩的喉咙,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
“我说了,只要他过得好,我爱不爱他不重要。我的爱不能为他带来任何价值,没有用。”
钱原东笑了,这下笑得很明显,薄唇上挑,皮动肉不动,是这类人非常典型的笑容。
“钱老板,真有深度。”
赤裸裸的嘲讽啊,但钱季槐居然没在意。
“你真的爱他。”
钱季槐声音刚出来,钱原东就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他。”
“你没有家庭。”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晚了,因为一直有更重要更危急的问题在前头,所以钱季槐刚刚才想起来。
“有,但没关系,我会把他保护得很好。”钱原东淡定地说出这句话。
钱季槐眼皮一抬,眼珠子一动不动,“你有家庭?”
钱原东嘴硬:“我给他的,不比给我家人的少。”
——“你混蛋!”
钱季槐手掌震得发麻,碗筷颠起来,摔得一桌子噼里啪啦响。
他走过去,抓起钱原东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薅起来:“小疏才二十二岁,你凭什么让他做你一个老男人的第三者!万一你们被发现,他的处境会有多危险你想过没有!?他那么小,眼睛还看不见,你祸害谁不好你祸害他!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他妈是不是人!?”
“他自愿的。”钱原东声音很轻:“他什么都知道,我没有强迫他。”
“你放屁!”
钱原东静站着,也不还手,也不反抗,任钱季槐瞪了一会,平静地说:“虽然我不知道他从前在你面前是怎样的形象,但我告诉你,你把他想得太傻了。”
钱季槐眉心紧蹙:“你什么意思。”
钱原东一字一句地说:“他愿意做我的情人,愿意帮我服侍客人,是因为我可以给他想要的东西,或者,他可以通过我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怒色从钱季槐的脸上褪去,他目光呆滞,低声呢喃:“你再说一遍。”他逼近钱原东:“什么叫服侍客人。”
“钱老板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吗?”
“你吓我。你他妈故意吓我,嗯?”钱季槐揪着他衣服的五根手指已经僵了,他松了又紧,眼睫毛开始慌乱地扇动起来,嘴唇发抖:“你刚才还说你对他很好的,你说没有人欺负他,你刚才说的!”
他吼不出来,吼到后半句,嗓子就哽住了。
钱原东看他被吓成这样,趁机抵开他的手,捋了捋衣服,不紧不慢地说:“我刚才说过,好不好是很主观的东西,当事人没意见,旁人有什么资格说不好。既然是他自愿的,又怎么能叫别人欺负他呢?”
“我让他服侍的可不是一般的客人,多少人求着我给他们机会,我都不给,但小柳不一样,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多大人物都喜欢这样的人才。”
钱季槐挣着瞳孔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不可能…”
“不可能。”
“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钱原东问他。
钱季槐猛地瞪向那人,一双鲜红的眼睛,闪动着泪光,“是你逼他的,是你们强迫他的,我要报警,我现在就报…”
“是不是我强迫他的,你可以自己问他,他就在这里。”
钱季槐浑身犹如触电一般,脊背冰凉,“什么?”
“他就在这个包厢里。”钱原东看着他说:“都让你不要大喊大叫了,居然,一点声音也没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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