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旁人并不知晓我已洞悉此事。”温孤长羿语气平缓,仿若在叙述与他毫无关联之事。
夏语心蹙眉思索,“公子所言可是老城主?依理当是公子的父亲。”
但听闻“父亲”二字,温孤长羿神情略显异样,“他并不晓得我已得知此事,我亦佯装不知。待他离城之后我去处理,那石子玉已被二夫人收于房中。凡石子玉铺设之处,寸草不生,想来府上不止一两人知晓石子玉有毒。”
“如此看来,那慕姑娘想必也是知晓的。”
故而才用它来处罚青禾、思禾,意在给她二人一个教训。
真是天生的祸害。
夏语心转身欲往回走,“我这就去把那些石子玉取回。”
温孤长羿伸手拉住她,“今日天色宜人,夫人的手怎能去触碰那东西?”
莫非、他是想让自己陪他散步,所以才如此谨慎地阻拦?
夏语心瞥向温孤长羿,问道:“公子、是担心我会被毒倒?”
温孤长羿微笑着,轻轻牵住她的手。此时正值风和日丽,清风拂面,徐徐沁入心怀。温孤长羿:“我想与夫人这样走走,还望夫人相陪。”
此情态好比孩童央求母亲陪伴那般,夏语心甚是有些无奈,与温孤长羿一同走过澄园后,亦陪他行了很长一段路,她便坐在水榭亭前不走了。环顾四周,只见今日阳光和煦,暖风吹拂、万物舒展,也轻轻撩起了她额前的发丝。温孤长羿蹲下身,为她轻轻抚平。
夏语心向一侧避了避,道:“九方曾言,这邑安城之中,除我之外,再无比公子更为可怜的人?可,我为这邑安城最为不祥之人……”
“棠溪,你不是。”温孤长羿打住她,郑重道:“你有我,而我有你,如此相伴,便不再是这邑安城中最可怜之人。”
“可是。”夏语心抬起头,“公子何故一定要棠溪?九方已经说过,你我皆是可怜之人……”
“既然同为可怜人,便更应相互慰藉。你看。”温孤长羿指向满园春色,玉枝繁茂、绿意盎然,暖阳轻拂人面,微风徐徐荡漾。
温孤长羿足下轻轻一跃,便携她飞上墙角枝头,得以览尽满城风光。他问道:“想去何处?我带你去。”
他想知道她离开城主府后,欲往何处。
夏语心亦知晓他话中之意,但不可告知于他,遂抬手指远处的语心阁,随即温孤长羿足下踏过树梢枝叶,身姿如清风出袖,带她飞过重重檐庑殿,落于水面上。
夏语心正惊愕,以为必定会沾湿衣裳,眼前却已是繁花似锦,只见窗户下厨房的仆妇正在准备晚餐。
哦,到了用晚饭的时间了。
刚一想,身体便跃过楼阁,回到了语心阁。
迎春、迎喜见着是城主携夫人飞身归来,不禁抿嘴暗笑,赶忙进屋准备茶点。待一切准备停当,二人便悄悄退下。
夏语心进入房中,一眼便察觉异样,先前的画轴已被悬挂在内室屏风前。那个位置恰好进出皆能看见,而且无论是睡卧醒来,亦都能映入眼帘,当真是日夜皆可见。
她向温孤长羿索要这幅画像时便是如此表述的,当即知晓这必定是温孤长羿所为,夏语心回头望向温孤长羿。温孤长羿神情稍缓,自带笑意,仿佛是在向她邀功一般:悬挂于此如何?夫人可还满意?
但他并不知晓自己索要这幅画像究竟有何用途。夏语心配合着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要求温孤长羿用好餐后,重新摆好姿势,她打算再绘制一幅。
温孤长羿坐在榻前,摆出了一个极为慵懒的姿态。半卧于雕龙刻凤的罗汉床上,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袖袍微微下垂,覆盖在腰侧,若隐若现。几缕乌发垂落于鬓角,眉微扬、眸轻柔,眼微醺,鼻高翼大,唇似含语,面部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很是撩拨人心。
此姿态甚佳。
夏语心暗自称赞,手持绢本,墨笔轻起轻落。四刻过后,已至卯时,一幅“醉卧闲庭”的画作完成,水墨淡彩,尽显淋漓之态。
这幅画相较先前那一幅更为出色。
夏语心极为满意,趁着温孤长羿睡着,她悄悄将画像藏于壁柜后面,又随意敷衍着重新绘制了一幅。
不过,温孤长羿虽在小憩中,但对她的举动却了如指掌。
待夜幕降临,夏语心迟迟未见他返回宝云阁,显然他并不打算回去。
既然他不打算回去,她深知自己无法将他赶走,于是便合衣先躺到床上,然而半宿都未能入睡。随后,夏语心坐起身来,拉着温孤长羿聊天,询问富九方去了何处,得知富九方真与夏漓一同前往了卫国。
那必定是去运送银两。不日,这邑安城恐怕又要增添不少银两了。
她长长地呼了口气,“说来说去,我本以为是要去鹿鸣庄为公子取解药,公子所中之毒当真无药可解?”
自己似乎也无法配制出解药。
温孤长羿重新躺下,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枕着她再次睡去,“有夫人在,无妨。”
这当自己是他解药啊,故而借此来束缚自己。
夏语心当即了然,暗暗撇嘴,遂不再与温孤长羿交谈,默默翻过身去,入眠。
温孤长羿从身后将她抱住,贴得有些紧,她在他怀中拱来拱去,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夏语心睁开眼睛,首先想到的是温孤长羿是否已经走了。然而她刚一动弹,便发现温孤长羿仍枕着自己,于是轻手轻脚地起身。<
方才下床,温孤长羿便又将她抱回。晨起之际,精力尤为充沛,夏语心身子刚落入温孤长羿怀中,便察觉到他身体某处坚硬的存在,脸颊登时涨红,低头往床外躲避,“我已睡醒,公子可再多休憩片刻。”
温孤长羿却似睡不够一般,困乏得很,且要抱着她入睡才行。
夏语心挪开他的手,随后温孤长羿身体靠过来,明显能感觉到那处硬度在增强,夏语心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再有所动作。
待温孤长羿再度睡下后,她悄悄提起裙摆起身,打算拿上藏于壁柜后的画像外出,却发现画像不见了。
正感疑惑之时,她转过身,只见画像正挂于茶几前方,与此前在宝云阁所绘的那幅一前一后挂于房中,相互呼应。
无疑于是,她知晓定是温孤长羿所为。
她不知道自己入睡后,温孤长羿都干了些什么。
也罢,她轻叹一声,步出房门。见着院角新植的柿子树已萌出翠绿嫩芽,满院长春花修剪有致。她在莲池亭台前落座,伏于白玉柱上,愁闷地望着水中鱼、空中鸟。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