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认错(2 / 2)
“你如今叫什么?”
“阮倪。”
“原先做什么的?”
“给……给人做奶娘。”
裴凛川抬眼看她。阮倪跪在地上,缩着肩膀,下巴抵在胸口,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
不一样。
他记忆里的那个人,即便在那种境况下,也不是这般做派。她慌张,但不卑微;她害怕,但脊梁是直的。
可绿松石不会骗人。
裴凛川站起来,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往后你在芝兰院当差,做我的侍女。缺什么,跟管事说。”
他走到门口,顿了一步。
“你身上,怎么没有桂花味?”
阮倪心跳漏了一拍。
“奴婢……许是受了伤,这些日子用了不少药,味道盖住了。”
裴凛川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廊下夜风灌进来,他攥着佛珠,步子走得很慢。
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但石头是那块石头,时间是那个时间。他既做了那件事,便该担着。
不管对不对,先认下再说。
漪澜院偏房。
贝莲儿哄睡了少公子,坐在榻边,翻出了自己那件缠枝纹的襦裙。
裙腰的系带上,原本拴着绿松石的位置,只剩一截断了的棉线头。
她想起昨日收拾衣物时就没找到。原以为是母亲解下带回去了。
可今天,阮倪腰间分明系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
贝莲儿捏着那截线头,慢慢坐直了身子。
而此刻传进她耳朵里的消息是——阮倪不仅没被罚,还被少将军亲自带走,安置到了芝兰院做贴身侍女。
赵嬷嬷送消息来时,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解:“长公子从不留人在身边伺候,今儿也不知怎么了。”
贝莲儿没接话。
她垂着眼,看着掌心那截断了的棉线,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那块石头,是那个男人留给她的。
而现在,它在另一个女人腰间。
那个女人,被少将军带走了。
贝莲儿闭上眼睛,手指收紧,将棉线攥进了掌心。
窗外月色清凉,桂花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晃一晃的。
阮倪在芝兰院的日子,比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好。
西厢房铺的是细棉褥子,枕头里塞着荞麦壳和干菊花,推开窗就是一架紫藤萝,花穗子垂到窗台。
管事的按裴凛川的吩咐,给她添了两身衣裳,料子不算顶好,但比她从前穿的粗布麻衣,不知强了多少辈。
阮倪对着铜镜拢头发,嘴角压不住地翘。
这叫什么?这叫老天爷赏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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