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4)
汪知意因着醉酒,再加上那晚的风有些硬,可能是着了凉,她的头连着疼了两天。
汪思齐对封慎的意见又多了些,闺女第一次和他在外面吃饭,就把人给灌醉了才带回来,简直是居心不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这些话他已经从昨天念叨到今天,还没念叨完,陆敏君正好奇地围着店里新送来的保险柜看,懒得和他掰扯什么,就幺幺那点酒量,典型的人菜瘾大,还用得着谁来灌她,她自己连着吃几颗酒心糖都能把自己给吃晕乎了。
汪知意何止是酒量差,喝醉了她还不记事儿,她压根就不记得她跟他提过保险柜这一茬儿,更别说记得其他,她还以为是他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觉得家里还是有个保险柜,能安全一些。
只是这个保险柜未免也太大了些,这里面得藏多少宝贝才能够给塞满,她还没研究明白怎么给这保险柜设密码,陆敏君一巴掌拍到了她的背上:“行了,先别管这个了,你还不快去收拾收拾,待会儿封慎就该来接你了。”
汪知意起身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回道:“不着急呢,他电话里说四点到,现在还没有三点,我再擀会儿饺子皮儿也来得及。”
封二哥年底休探亲假,今天到,他们兄弟仨一会儿要去坟上给婉姨和明强叔烧纸,她也去,该带的香烛纸钱和供品都已经装齐全了,等他来了,她穿个外套就能走。
既然小两口都商量好了,陆敏君也就不再催她,转头回了厨房,洗过手继续包起了饺子,兄弟仨饭量都不小,得多包些才行。
要搁平时,擀饺子皮的活儿都是汪大夫的,陆敏君有意锻炼他手的灵活性,不过今天她着急,就让汪知意上了阵。
汪知意虽然包饺子包得不好看,擀饺子皮儿那是一绝,擀得又快,皮儿又圆,不一会儿案板上就堆起了一摞,她拿过双筷子,也帮忙包起了饺子。
不过她手笨,包的那饺子陆敏君都没眼看,好笑道:“你快老实歇会儿吧,你这包得软趴趴的跟个没骨头的癞蛤蟆一样,立都立不住,咱老话不是说,饺子包得好看,生女儿才好看,你可得再好好练练你这包饺子的水平。”
汪思齐不爱听这话:“你这都是打哪儿来的邪门歪理,咱幺幺的模样儿摆在这儿,生女儿怎么会不好看,要是真不好看,那也全赖封慎,谁让他黑成那样,他那基因就不行,遗传靠的就是基因,dna,这是正儿八经的科学,懂不懂?”
陆敏君笑了笑,也不和他抬杠,心平气和地回:“什么基因啊,dna啊,我文化水平低,确实是不懂,哪儿有你汪大夫懂,你那么会拽洋文,你来给我翻译翻译汪思齐是个夯货这句话用洋文怎么说。”
论吵架拌嘴,汪思齐就是没得脑梗之前,这么多年在陆敏君面前都没赢过一次,更别提现在因为生病的后遗症,说话和反应都变慢了,这下直接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脸都涨得通红。
汪知意赶紧在中间打圆场,两边都不得罪,话也说得软和:“没事儿呀,封慎饺子包得好看,再加上咱老汪家的基因,我们要是生个女儿的话,肯定不会难看的。”
她话音未落,抬眼看到了外屋走进来的人,手里的筷子顿住,牙齿一下子咬在了舌尖上,疼得她差点都闷哼出了声。
不是说四点才到的吗,他怎么来这么早……
陆敏君看到封慎进来,赶紧放下手里包到一半的饺子,高兴地起身,又看到封慎身后的封洵,更是惊喜。
不过最高兴的还要属汪大夫,汪大夫对封洵那绝对是打心眼里的喜欢,围着封洵左问一句路上累不累,右问一句现在饿不饿,这是封慎在汪大夫这儿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汪知意也看着封二哥笑,就是笑容有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不自在,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听到她刚说的话。
就算听到了……其实也没什么,距离婚礼也没剩几天的时间,讨论生孩子的事情也不是讨论不得。
汪知意自己宽着自己的心,却是一眼都不敢往封慎那边瞧的,怕又会见到他上次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大概会觉得她不知羞,之前关于他身心是不是健康的问题,她已经闹了一出丑,现在婚还没有结,就已经琢磨起了生小娃娃的事情。<
不知羞就不知羞吧……他们是要做夫妻的,她总不能整天和他害羞来害羞去。
汪知意很会开解自己,马上又找了些自我安慰,笑里的不自在也少了些,可还是不敢看向旁处,她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定在封洵身上,思绪已经飞到了别的地方。
基因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他和封二哥明明是亲兄弟,除了个子都是高高的,其他的地方好像没有半分相像,封二哥完全随了婉姨,眉眼温润如玉,皮肤白到发光,而他的相貌则随了明强叔,浓眉深眸,周身冷硬的气场里又有些压不住的野性。
他们以后要是真的生女儿的话,就算是像了他,也不会不好看的,他的眼睛就很漂亮……汪知意指尖动了下,眼帘低垂下,打住自己胡乱飞的思绪,透白的脸颊覆上一层诱人的粉。
封慎站在这场寒暄的热闹之外,冷眼瞧着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封洵笑,神色淡淡的。
汪知意感觉到他目光的注视,背上有些紧,视线更不敢往他那头偏半分,炉子上的烧水壶起了蜂鸣,水冒着热气滚沸开,如同她此刻烧灼的心一般。
陆敏君和汪大夫招呼着封洵去堂屋里坐,汪知意转脚走去火炉旁,封慎看着她,迈步跟了过去。
汪知意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没回头,先开口,声音很小:“你把烧水壶提下来,棉手套在架子上,那个手把柄脱落了些,你小心点儿,别烫到。”
她话还没说完,封慎已经上手把烧水壶提了下来,汪知意有些傻眼,以为是她说话声音太小,他没听到,她着急地弯下身看他的手:“没烫到吧?“
他又不是她那一身的细皮嫩肉,封慎拿火钳将铁盖推到炉子上,将炉火暂时封起来,回道:“没有。”
汪知意拿起他的手腕,看到他掌心没有红,才放下心来。
她红润的脸蛋儿近在眼前,封慎黑眸有些沉,她那晚醉酒后,这是他们头一回碰面,她的心倒是挺大,没事儿人一样,还当着他的面对封洵笑得那样明媚,是当真以为他猜不到她的心思。
封洵有说有笑的跟着陆敏君走出厨房,不经意地回过头,看到炉子旁两人挨在一起的背影,目光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暗淡。
封慎似有所感,掀眸望去,封洵已经转脸和汪大夫说上了话,封慎面无表情地盯着封洵的背影看了片刻,又看回身旁的人,若有所思。
汪知意掌心贴着他腕上的温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牵起他手的动作未免过于自然,可能是这些天的相处渐多,她对他那种本能的惧怕好像少了些。
就比如现在,他站在她身旁,挨得这样近,她就算再紧张,也不会如最初那般,连话都不敢和他说一句,她放下他的手,拿起一旁的茶壶,问道:“你怎么会想起买个保险柜?”
封慎眉梢微微挑起,攥住她离开的胳膊,又将她拉回身,拇指推开她的手,看她的掌心,上面的擦伤已经落了痂,落出些粉嫩的新肉,他指腹抚过去,汪知意睫毛一颤,封慎打眼瞧她:“不记得那晚自己都说过什么了?”
汪知意听出他语气的不对,怔了怔,那晚留在她脑子里的也就只有葡萄酒清清甜甜的味道,其他的事情都是完全空白的,她妈说她被他送到家时已经睡着了。
喝酒喝到一点事儿都记不起来这还是头一遭,根据她以往仅有的几次酒醉的经验,她倒是不会跟个酒鬼一样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就是话会尤其多。
汪知意摇摇头,诚实道:“不记得了,”又犹豫问:“那晚……我说什么了吗?”
她眼神里的茫然不像是作伪,封慎生平第二次又有了一种被气笑的冲动,她也算有本事,他活到现在,能气到他的人还真不多。
他沉了口气,平静道:“你说想要个保险柜。”
……她是多想要个保险柜,喝醉酒还不忘提这事儿,汪知意脸有些红,和他确认:“没再说别的?”
封慎垂眸看她半晌,手抬起,落到她的脸颊上,汪知意下意识地后仰了些头,封慎沉声道:“别动。”
汪知意又定住脚,小声问:“怎么了?”
封慎拿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沾上了面粉。”
汪知意睫毛忽闪着,他的手马上就离开了,却给她皮肤上留下些痒,往心头里钻去,她指尖蜷缩到掌心,朝他又仰起些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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