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2)
钱从红包里滑落出来些,几张印着脚印的钞票沾到陈江川的大衣上,他转头看向封慎,眼底压着恼怒,视线又落到他的脖颈,看清上面那个小小的牙印儿,脸色忽地惨白成一片。
封慎又屈指叩叩他的车顶,漫不经心道:“陈总这车还是向后退出些去的好,我要是直接开车过来,难免会造成些刮蹭,我赔你点儿钱事小,只是你这东西终究是人家的,你现在拿着给自己充脸面仗仗势倒也无可厚非,不过等回头黎家想收回去的时候,你不能原封原样地把车交上去,怕是不好交待,有钱人没那么好伺候,陈总的体会应该比我多,不需要我多提醒。”
陈江川那点自己装出来的脸面从里到外被扒了个干净,封慎话说完,懒得再给他一个眼神,转身回了自己车。
小伍子好奇问:“哥,那车里谁呀?”
封慎又将外套的拉链重新拉上,遮住脖颈的痕迹,随意道:“陈骡子。”
小伍眨了眨眼,啥?陈骡子?谁会起名字叫陈骡子啊。
封慎看着那辆终于肯往后退出去的车,扯了扯唇角,她的小竹马,不过一点儿都经不起遛,也只配做个骡子了。
他实在看不出那个陈江川身上到底有哪一点能得她的喜欢,他在她那儿却只能得一句,我不讨厌你。
封慎面无表情地在后视镜里看一眼自己,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在方向盘,陈江川也就脸白净些,长相这种东西,都是爹妈给的,他总不能再重炉再造一回。
汪知意才是真的被重炉再造的那一个,她在迷迷糊糊中转醒,觉得身上像是被什么大型重机碾压过几回一样,连骨头缝儿里都冒着酸。
她咬唇忍下要出口呻吟,勉强睁开了些眼,床的另一头已经没了人,她稍微松了口气,要是他还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过半了,她竟然睡到了现在,这一觉睡得就跟完全昏死过去一样,她什么响动都没听到,连他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汪知意轻抽着气,小心撑起些身,被子滑落下去,白玉似的脖颈连同下面全都布着青青紫紫的吻痕,汪知意睫毛颤了颤,不敢再看,扯着被子一直遮过自己下巴,懒懒地靠到床头。
床头柜上放着些东西,她胳膊从被子里伸出去,拿过东西来,细白的腕子上也有些青紫,她皮肤嫩薄,不经碰,他亲起人来又凶,她身上现在应该就没有多少好地方。<
汪知意压着脸上的臊热,看纸条上的留言,只有六个字,【我走了,除夕回】。
他说话惜字,留言也这么惜字,汪知意把纸条放到枕头上,再下面是一张存折,她打开看,一眼看到最后,数了数有几个零,钱还不少,她又将存折合上,也不知道他给她留个存折干什么,待会儿得放到保险柜里去。
身上的酸疼稍微缓了些,汪知意想起身下床,那头床头柜上面的座机响起,她拥着被子倾身过去接,堆在颈间的乌发擦着肩头纷纷乱乱地垂下,将背上一直蔓到腰窝的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全都给遮掩住了。
话筒拿在手里,她不想让别人听出自己声音里的异样,提起些劲儿,才开口:“喂,哪位呀?”
封慎在电话那头开口:“醒了?”
他低沉的嗓音就像是贴在耳旁,昨晚的记忆一点点苏醒过来,汪知意身子提着的劲儿一下子都松下来了,她瘫软到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被子里,含含糊糊地问:“你什么时候走的啊?”
封慎回:“七点。”
哦,那他连两个小时都没睡上,昨晚他抱着她洗澡回来的时候,她在半梦半醒中看了眼表,都快五点了,他折腾了她快整整一晚上,也不知道他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精神头儿。
封慎又问:“有没有难受?”
汪知意不说话了,怎么会不难受,她都要难受死了。
封慎声音低了些:“床头柜里有药,昨晚我给你抹--”
汪知意直接打断他,有些急,嗓音又娇娇的:“你好烦呀。”
封慎轻笑了声,想起什么,又问:“昨晚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照她那个醉酒的程度,他不确定她是不是还记得他们前面说话的内容,她那个小脑袋瓜里,自己胡思乱想的事情太多。
汪知意会错了意,以为他问的是后半段的事情,脸上烧灼更多,赌气回:“全都不记得了。”
封慎慢慢道:“是吗,那这几晚的时间你可以先自己好好回忆回忆,如果还是回忆不起来,等我回去,再带着你一起回忆,总能让你想起些什么来。”
电话那头没了声,片刻后,又传来些轻轻软软的哼声,听着像是有些难受的样子。
封慎直起些身:“怎么了?”
汪知意小声埋怨:“你都咬破我了。”
封慎一顿,嗓音有些哑:“咬破哪儿了?”
汪知意没应声,听着他那边的背景音,问道:“你在哪儿呀?”
“机场。”
“什么时候起飞?”
“快了。”
“飞过去内蒙要多长时间呀?”
“两个小时不到。”
汪知意抿抿唇,声音更小了些:“那你在这两个小时里,可以好好回忆回忆,你都咬破我哪儿了。”
封慎眸光蓦地生暗。
汪知意不等他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滚烫的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他不要她好过,她也不要让他好过。
闷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想。
昨晚过得那样长,也不知道两个小时够他回忆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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