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帅府祸从天降(1)(2 / 2)
“他才开了药方,还不知道是不是管用,小姐就夸他了?”凤儿笑了,“小姐呀!男人不在家,你看上别的男人了吧?”
青苗脸一红,想给她一巴掌,见她抱着孩子,又收了手:“家里正乱着,还有心思说这些废话,你姑爷也不知道到哪里了?孩子给我,你还是赶紧去照顾老爷吧。”
凤儿这才缄口,把孩子交给青苗,然后到元帅的院子去了。
再说王夫人,出了元帅府,老管家送了她一程,才要返身,想想又说:“王夫人,还是你最可靠,元帅的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治好的,你要能到他床前伺候,估计他病能好得快些。何不捅开这层纸,你也好正大光明地进帅府?”
王夫人似乎早有决断,毫不迟疑地说:“此事两难全,即使让我重新选择,我也会保留儿子的,暂时稳住再说。”
“你今晚还去吗?”
“去,还是那个时辰。”月娥这才转身朝院子走去。本来想轻轻推开门进去,可门被拴上了。又拍了两下,就在这时,门轻轻开了,开门的竟然是儿子。
两人都有些尴尬,月娥知道他不快,心想,既然到这个程度了,隐瞒了二十多年的事,应该给儿子一个交代,干脆挑明了吧。
月光下,她对儿子努了一下嘴:“走,到你书房去吧。”
灯还亮着,想儿子在外面辛苦多日,回家应该休息的,可下半夜都没有睡觉,她有几分内疚,问:“护送元帅回来,你辛苦了,为什么不好好睡觉?”
王立见元帅几近欲死的模样,回家对母亲说了情况,叹息说这样重的病,怕是难好了。刚刚得到元帅的青睐,他如果一撒手,谁做自己的靠山?
晚上听到院子门响,看见母亲出了门,一阵心惊:母亲半夜三更出门,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便悄悄跟在后面,看她走到元帅府的后门,管家把她领进去了。
王立又羞又恼,还有点难以置信,母亲虽然出身并不高贵,但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怎么会与一个管家好上了?
现在见她才回来,躬身踱步到母亲对面,开口就没好气:“昨夜哪儿去了?儿子看见你敲管家窗户……”
“笑话,你以为,你母亲就……就如此不堪?”母亲居然笑起来了,“实不相瞒,今晚我是到帅府去的,去照顾元帅,他昏迷不醒,需要贴心人伺候在床前……”
“您……”王立更加惊愕,“即使是亲家,即使他昏迷,也还男女有别,半夜靠近……有违礼法……”
“亲家不行,但你母亲可以,因为……我曾是元帅的妻子。”王夫人横下心来,干脆直说。
王立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儿子从小在山上长大,而元帅上山没有几年,只为安节娶青苗,你们才相见,何时……”
“战争中什么都有可能,那时你还没有生下来……”
“难道说,我与安节是亲兄弟?”王立又惊又喜又担忧又悲伤。
母亲坚决地摇头:“不是,儿子,你记住,你姓汪。”
王立迷糊地望着母亲,看见她苍白的面容,下陷的眼窝,眼白中还有红血丝,知道她昨晚一夜未眠,想不到其中大有隐衷,上前一步道:“儿子愿闻其详。”
王夫人放下灯签,正襟端坐,决定把前因后果都说给儿子听。“儿子,元帅只是你的继父,你父亲是木材商,他死于蒙军之手,只是他姓汪不姓王……”
改换门庭,奇耻大辱,王立几乎要跳起来了:“那你为何要我姓王?”
“只是为了让你顺利地生下来,我才跟随了王坚;只是为了顺利养育你,我才用他的姓;只是为了让你仕途通达,我才没有让你回归父姓……”
月娥娓娓道来,王立眼前出现了二十多年前的悲欢离合。父亲常年在外面贩运木材,与新婚妻子聚少离多,因此带着她乘船一同外出。那年运着一大船木料在河上行驶,突然被蒙军的船只拦截,他们杀死了父亲,抢走了母亲,可是她腹中已有胎儿,含羞忍辱,苟且偷生。
一个月黑风高的寒冬之夜,王坚带部去袭击蒙军。烧毁了船坞,在焚烧敌营的时候,听见一所房子里传出惊恐的哭声。王坚救出母亲,让她赶紧逃命。她悄悄上了自家的船却无法开走,蒙军追来,王坚带着奇袭后的宋军也上了这条船准备撤离。杜月娥在船上,既然上了同一条船,她又无处可去,于是跟随王坚,做了他的如夫人。
王坚不久就发现女人肚子大了,怀疑是蒙古人的野种,借口换防,悄然离去。管家劝她打胎,她不愿意,为了自己的骨肉忍辱负重,生下孩子,辗转找到王坚。他虽然知道孩子是她前夫的遗腹子,但也不愿做孩子的父亲。
王坚让管家送母子两人到安全的钓鱼城上,为她造了房子,给了银子,从此再不过问。母亲把王立抚养成人,教他读书认字。多年之后,王坚也上钓鱼城驻守,已经忘记了这一对母子。杜月娥却千方百计让儿子接近王坚父子,让儿子教安节读书,向安节学武艺,直至发现儿子偷偷给安节帮忙,让青苗母子住他家……
母亲真是有心计的人,她一步一步走了高着,王立双膝一软跪下道:“母亲,您的恩德天高地厚,永世难报。只是,那王坚并没厚待您,更是嫌弃我,为何还要去照顾他?”
杜月娥双目饱含泪水,瞅着跪着的儿子说:“为人讲究个天理良心。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没有他,哪有我,没有我,哪有你。当初是无可奈何之举,后来又将我们安置得不错,我与他既然做过夫妻,现在他身边无人,怎忍心他孤独地躺在床上?”
月娥接着说起昨晚的险情,元帅差点就被一口痰堵着断了气,那泪水忍不住就落下来了:“儿子,起来吧。你也长大成人,马上要做父亲了,元帅却是日薄西山,气息奄奄……我去伺候他,不仅是一种报恩,也有……也有一种难舍之情……他若好好的,他也不需要我照顾,别人也会以为我趋炎附势,现在,他也可能……再也醒不来了……这个时候,最能显得我们无私无欲……”
“张将军已经去请老大夫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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