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忠臣不屈(5)（2 / 2）

文天祥冷哼一声，坚定地回答：“天祥是大宋状元宰相，宋朝灭亡，只求速死，不当久生。”

“不愿当宰相就当枢密。”忽必烈旁的长吏说。

“不能当。”文天祥毫不含糊地回答。

“你究竟愿意怎么样？”忽必烈最后问道。

“但求一死足矣！”

忽必烈无可奈何，又觉得索然无味，便下谕：“明日便可处决，文天祥既然求死，就成全他吧！”

十二月初九日，这是文天祥就义的日子。这一天，元朝派来监斩官，率领士兵和乐队到兵马司监狱来，顿时金鼓齐鸣。

文天祥神情泰然地环顾左右说：“我事毕矣！”即被带上刑具，押到柴市。

到了刑场，文天祥大声问了数声：“哪边是南方？”得到回答后，遂即向南拜了两拜，从容就义，终年四十七岁。

此时中山府众人谁也不曾料想，数年的准备竟然一朝全部白费了——下令处决和行刑的日子竟然相隔不到一天。等他们得到消息赶到大都的时候，却才赶上为文天祥收尸。众江湖人士便就地解散，有人自行悄然离去，有人盘桓数日动辄大哭，后亦离去。王应梅得知此事后大哭不已，并作文祭之，将原名“王应梅”改为“王炎午”，然而这次再也没有人理会他了。

冬日，大雪。大都。

一个狭小的院子里，一个清冷的女声缓缓朗诵道：“吾位居将相，不能救社稷，正天下，军败国辱，为囚虏，其当死久矣！顷被执以来，欲引决而无间。今天与之机，谨向南百拜以死。其赞曰：孔日成仁，孟日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宋丞相文天祥绝笔。”朗诵到最后，女子的声音呜咽不已。

上首的一位老妇人道：“这是我为先夫收尸的时候，在衣带间发现的一篇文字，乃是先夫绝笔之作，就由你来保存吧！”

华训大哭起来。

楚宁问道：“不知欧阳夫人有何打算？”

欧阳夫人此数年来心身俱疲，已是一个老妪的样子了。欧阳夫人道：“自李璇儿自尽，环娘和柳娘随着蒙古公主远嫁他方，我这没用的人也从教坊除名了，自问这一生已经没有了牵挂。”

楚宁见她了无生机的样子，便问：“夫人可愿意随我们南下？栓儿正没有长辈教导。”

华训亦恳切道：“夫人请随我们南下吧。”

欧阳夫人叹道：“是了，是了，栓儿亦是吾儿，岂有不理会他的道理？老妇自当随你们而去。”

于是待到雪过天晴，三人便结伴南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