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巅峰决战(1)（2 / 2）

“吕卿，无需多言，朕自有分寸。”

第二节危险出兵

自新法颁布以来，反对声音不断，但是数月以来，国库的银两充实不少，冤假错案大大减少，减轻赋税不再是一纸空文，百姓对范仲淹充满了好感。眼下他正在石州考察当地农耕，山水秋色晚霞映照。只是山上是光秃秃的山脊，百姓说，不知为何，这里很难种出粮食。

范仲淹看着荒凉的景象，不由诗兴大发：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老爷，为何如此愁苦？”小莲踏着款款细步而来。这次到石州，小莲始终陪伴在其左右。

“老爷，是不是想家了？”小莲问。

“不不，我不是想家，而是只恨不能再年轻二十岁，英雄垂暮啊！”

小莲捂住范仲淹的嘴：“不许这样说，我们的日子还有很长很长！”

福熙策马前来，身后跟着一个庄稼老汉。

“老爷，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田老大。”

田老大浑身发黑，只是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小莲不禁问：“田老大，你的牙齿怎么这么白？”

田老大笑嘻嘻回答：“小的用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入姜汁、细辛之后揉成粉末擦牙。夫人，你看这就是混粉，刷子是小的用马毛做成的。”

小莲脸一红，跳到范仲淹身后，轻轻拉了拉范仲淹的袖口。范仲淹说：“田老大，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粉末和刷子，我……我向你买。”

田老大说：“哎呦，青天大老爷，送给您可是小的荣幸啊！”尽管田老大再三推辞，范仲淹仍给他二两银子。

田老大接过银子，眼睛一亮说：“大老爷，小的还有一样发明，老爷肯定用得着！”

田老大从远处费力地拖出一只箱子，里面有一把弓箭。范仲淹拉开弓，朝远处射去。此物不同寻常，只听“咻”的一声，风声呼啸，箭射至一棵槐树上，大家刚想赞叹，槐树“喷”的一声火光四起，片刻之间，槐树已变成焦木。

“好！好！好！”范仲淹大叫三声，“田老大，你可是为大宋立功了。以往只在《武经总要》中听闻此神器，现在眼见为实，范某好生佩服。田老大，你可是让我开眼界了。”

田老大顿时声泪俱下：“范大人，犬子从军战死在延州，小的发明此物，就是希望为吾儿报仇。请范大人带上它，炸下李元昊的脑袋。”

范仲淹听后更是感慨：“田老大，走，去你的住处。我要和你畅谈一宿，你是奇人！”

“小的只是贱民，怎么能让大人您去俺的茅草屋呢？”

“哎，我自幼便住茅草屋，草屋睡得香甜。田老大，你尽管引路便是！”

行至半路，田老大指着远处，突然发疯似的跑去。一座茅草屋正燃烧起来。范仲淹等人来不及救火，竟被几个蒙面刺客包围。由于轻装上路，除了几个随从，范仲淹再也没有带任何侍卫。

管家福熙拦在面前说：“老爷，保护好夫人。老奴会会他们！”

范仲淹说：“你们先走！几个毛贼而已。”

蒙面刺客武功不低，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范仲淹三人来不及拿上兵器，只能赤手空拳与之缠斗。小莲逐渐体力不支，范仲淹也手臂受伤。福熙的武功不如范仲淹，逐渐处于守势。突然，田老大拿着几个火球大喊：“范大人，快闪开！”

范仲淹心领神会，拉上小莲和福熙向后退去。田老大的火球发出震天的响声，蒙面刺客被炸得不见尸首。范仲淹纵身一跃，逃离出火海。

众人跑向田老大。

范仲淹道：“田老大，你不能死啊，你要看到大宋将士为你的儿子报仇啊！田老大！”

田老大从怀里掏出一张旧纸，吃力地说道：“这是制作火霹雳弓箭的方法，范大人，一定要帮我报仇！”

福熙将拳重重砸向土堆，说道：“李元昊欺人太甚，竟敢派杀手暗杀老爷！”

“我看未必是他，”小莲脸有些红，说道：“西夏军武士的招式快、准、狠，而这些蒙面刺客一招一式沉稳有力，我看像宋人所为！”

范仲淹不再作声，他的额头多了几道深纹。变法刚刚起步，已经遇到重重阻碍。他和同僚们在惠州遇到刺杀；在宜州下令实行农桑制，农田一夜之间变为秃石；这次又遇刺客，差点要了他的命。这股背后的力量复杂多变，但显然皆是为变法而来。尽管屡遭危险，但他不愿意对身边的人多说。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几个穿黄衣的侍卫策马而来。

“请问是范大人吗？”

“正是在下！”

“皇上有旨，请范大人迅速回宫觐见！”

从石州到京城相距七百里，皇上如此紧急要召见范仲淹，想必有大事发生，所有人都不由紧张起来。范仲淹脸上没有表情，他与往常一样谨慎地翻查侍卫所携圣旨并询问他们的官职令牌。

待确认后，小莲说：“老爷，你这就走了？”

“朝廷之事不得有误。福熙，你送夫人回府。”范仲淹骑上马背，说道，“快了，忙完这次，以后老爷就可以听你弹琴了。”

小莲有些意外，素来自信的范仲淹竟然说出如此落寞之话。可想而知，现在的情况是如此的复杂，但她不能显露慌张和过分的担忧，这样他会分心的。她只能把这些事当与往常一样——给他一个微笑，等他归来。

很快，他消失在夕阳下。只有马蹄声由近及远，融在晚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