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出征(2)（2 / 3）

当铺老板问：“范大人，你说当多少钱？”

“这个……值一千两吧？”范仲淹面有难色，他未曾了解典当行情，只能估摸着真迹的价值。

“范大人能割爱，想必遇到难事，王某敬重大人的为人，就一千五百两，当期大人自定！”

“我只需一千两。”范仲淹坚决推辞，“范某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取回此作，一切按规矩办事。”

第五节重重意外

小莲说唐无戟要出一千五百两银子赎她的身。

范仲淹拿着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千两银子，暗自怒骂：“这唐无戟到底是何许人，小莲脸上有疤，寻常富贵子弟是不容易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子的。”

小莲道：“我未曾见过唐无戟少爷，连他的容貌、品性都不了解。”

福熙看到范仲淹和小莲一起，心中有些惊讶：“老爷，这唐无戟是丁谓的小侄。”

真没想到向来飞扬跋扈的丁谓竟能想到这一招妙棋，用钱来钳制自己。

“老爷，即使你出到一千五百两，这唐无戟定会升到两千两！除非……”福熙说。

“除非我登门拜访，与他为伍。我范仲淹何时与这等小厮往来！”

福熙道：“老爷那可如何是好？”

“公子，小莲的事让公子费心了。”小莲拿出一只铁箱子，里面有些金银细软，“这是小莲的全部家当，差不多也有五百两。公子拿去赎小莲，老妈妈不会难为公子的。”

范仲淹知道小莲已将下半辈子托付于他，这些细软是她半生心血啊。

福熙道：“老爷，赎小莲小姐的事，老奴立刻去办。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您立刻前往。”

“何事？”

福熙神色凝重：“党项首领李德明死了！”

“继位者是谁？”

“李元昊。”

文德殿内，赵祯和范仲淹并未像往常那样君臣并肩而坐。

范仲淹长久地跪在石级下。

“范仲淹，要不是我通知你管家，你都不知道党项部落已换首领了吧！”赵祯将边境发来的奏折扔向范仲淹。

“圣上，臣恳请即刻出兵讨伐党项！”范仲淹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赵祯更为暴怒，他走到范仲淹身前：“我大宋为何要讨伐一个族落？就因为首领归天？偷袭？我大宋怎么能做这种偷鸡摸狗的鼠国之事？”

“圣上，李元昊狼子野心，管家福熙见到党项士兵在榷场出没。”

“那又如何，我大宋百万军队，还怕一个区区的党项部落吗？”赵祯拂袖，坐回宝殿上，“即使要决战，也不应该趁对手政局未稳之际。”

“臣怕夜长梦多！”

其实，君臣二人早有嫌隙。范仲淹从党项归来后，用废后之计被吕夷简识破并反戈一击，赵祯与旧贵族的矛盾急速加深。另外，坊间关于“狸猫换太子”的传闻从未间断过。朝廷内部，敏感时期还未完全过去，范仲淹就想毫无因由地举兵攻打党项。这种劳民伤财且不道义的战争，在赵祯这儿是断不可行的。

赵祯道：“退下吧，范爱卿！朕有点累了！”

“圣上。”范仲淹长跪不起，“臣考察过党项族落，族民个个骁勇善战，男人能与猛虎决斗，女人能弯弓射雕。上至六十老者，下至六岁稚子，都善骑术。兵器……”

“你的意思是我大宋士兵还比不过党项人？”

“启禀皇上，若不偷袭，绝无胜算可能！”范仲淹目不斜视，盯着远处的石柱。

赵祯气得打碎一只瓷杯，殿外的葛怀敏闻声而来。

“你再说一遍！”赵祯抓起范仲淹的肩袖。

“绝无获胜可能。”

赵祯来回踱步：“葛怀敏听令，将范仲淹押入大牢！”

葛怀敏身子一抖：“圣上！”

“算了。范大人还是管好自己的个人生活，卖了字画去青楼！这事还不够你操心的吗？”说完，赵祯拂袖而去。

夜晚，范仲淹在酒楼买醉。

“店家，再拿二十碗黄酒上来！”桌上已摆满了空碗，范仲淹真想大醉一场。他想过吕夷简、丁谓之流会暗中监视他，但从未料到圣上也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若失去皇帝的信任，之后的振兴大宋计划就难上加难了。

福熙劝道：“老爷，别再喝了。小莲姑娘已收拾细软，到范府了。”

“哦。”已经微醺的范仲淹连忙起身，奔向自己的住处。他急需有个弹琴之人能抚慰他有些孤寂的心灵。

今天的范府看上去和往日有些不一样，小莲正打扫着房间。

“老爷，你回来了！”

范仲淹的眼眶有些泛红。

“老爷，你喝酒了？我去帮你沏一壶茶！”

范仲淹抓住她的手：“不急，小莲先为我弹奏一曲吧！”

不知怎么，范仲淹却无心听琴，他的脑海始终围绕党项。此刻他们到底会干什么呢？李元昊有了张生，更加不好对付。丁谓、吕夷简，还有捉摸不定的圣上。大宋，大宋，你到底将走向何处？范仲淹看着小莲，又有一些浮想。

第六节谋定而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