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出征(1)(2 / 2)
李德明的行宫只有三座破旧宫殿,从小李元昊都不理解父亲为什么不修建与那古都长安相媲美的兴庆宫。李德明曾教导:唐宋的建筑是我们党项不敢效仿的,我们的使命就是保护我们的族落。李元昊常常不屑于父亲的话,他认为父亲总过于软弱。
现在,李元昊被父亲的手下羁押着前行,他的心情又有些沉重。
行宫里,李德明仍然躺在榻上,他示意李元昊坐下。
李元昊观察四周,并无士兵埋伏,要是他此刻动手,神不知鬼不觉,传位的玉玺就在离他不足一米的几案上。刚刚押送他的守卫已全部退下,此刻空荡的大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李元昊将刀靠在身后,渐渐走向正不断咳嗽的父亲。先前也有类似此时父子二人独处的时机,可是每当李元昊将要下手的时候,他又放弃了。
“还不动手?”李德明忽然从榻上坐起,将咳满鲜血的绸巾扔向李元昊。
李元昊刚想拔刀,顷刻之间四周的守卫破门而入,甚至是顶梁上的弓箭手都将箭头死死对准李元昊。
李德明大手一挥,守卫们又立刻消失,像未曾出现一般。
“你心里想什么,为父都看得见。弑父容易,可你怎样服众呢?”李德明重新卧在床榻上,身体虚弱极了,“你的爷爷说,要让我发誓永不反宋,我一直遵行了。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你的爷爷南征北战,从百余人逐渐壮大为数万人马,为什么临死之前让我立下不反宋的誓言。直到我做了首领,看看不识字不耕田,只懂打仗的游民,我彻底明白了,我们和大宋相差万万倍!”
不久,狄青押解张生入殿。原来见自己主公被带走,张生连忙召集野利仁荣,准备派兵攻打李德明的行宫,不料被早有防备的狄青拿下。
李元昊紧紧握住刀,额头沁出不少湿汗。
李德明再次示意守卫退出殿外,之后对李元昊说:“把刀放下吧,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
“儿知错了。”李元昊见事情败露,重重跪地。
“你会给族人带来灾难,但是能够给整个部落带来希望的也只能是你!”李德明扶起元昊,抓住他的衣襟说:“你不是一直想看看这玉玺之下的继承人是谁嘛?那你去看看吧!”
李元昊接过玉玺,上面赫然刻着自己的名字。他丢下了刀,扑倒在李德明面前。李德明面带微笑,在他身边轻轻耳语,不久便陷入昏迷。
第三节边境风云
野利仁荣有几个月没有见到李元昊了。虽说主公向来行迹飘忽不定,但以往都会用烽火告诉他大致方向。现在,李德明病重,随时都有可能死去,而身旁的叔父、太后个个都是统领的有力争夺者。如此关键时刻,李元昊失踪了?难道是遭遇不测?当然,这些想法只是快速闪过,因为在野利仁荣印象中,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李元昊从未遭到过暗算。可茫茫大地,哪里才能找回自己的主公呢?
野利仁荣来到了热闹的榷场,见到有一算命瞎子正朝向自己。他想为主公算一卦,也想为党项的命运算一卦。
“算命的,你……”野利仁荣还未落座,就吃惊不已。只见算命瞎子的几案上摆放着一张英俊的年轻人画像。画像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主公李元昊。野利仁荣询问这张画像的来历,算命瞎子并不回应他,而是答非所问。
卓啰榷场位于宋与党项边境。党项常年向宋输出马革皮草,以此换得宋朝的丝绸与茶叶。这个榷场不同于官方贸易,而是完全依靠百姓的货物交易,双方士兵只负责巡逻守卫。一个算命瞎子竟然有李元昊的画像?野利仁荣一把揪住瞎子,亮出锋刃:“说,画像是哪来的?”
算命瞎子并不是党项人,他大喊:“快来人,快来人啦!竟有人欺负瞎子喽。”
野利仁荣被摊贩们团团围住。见远处一队宋兵正向自己赶来,野利仁荣只能推开瞎子,想悄悄溜走。算命瞎子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大喊:“别让他跑了!”
宋兵越来越近,野利仁荣明白,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便违反了榷场中官方不得入市的文书,轻者,削官扣饷;重者,影响到族落的贸易。
逼不得已,野利仁荣只能展露党项特有的拳脚功夫,一拳挥向瞎子的嘴角,趁乱逃出。
虽然躲过了榷场的宋兵,但野利仁荣始终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他,无论是快跑或慢走,都无法摆脱。野利仁荣自幼跟随李元昊南征北战,能在脚力上胜过自己的,怕是不多见。
正当野利仁荣思索之际,跟踪者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此人功力深厚,有几十年的习武经验,任凭野利仁荣如何使劲,就是无法拨开那只像沾了胶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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