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终成定局(1)（2 / 2）

赵匡胤听懂了赵普的话，他点点头：“这也是个办法，你且去河阳，我等君臣不久就会见面。”

赵匡胤让军校拿了酒来，他接了酒，递给赵普一杯，“来，喝一杯。”

赵普接了酒，饮了，然后上路。

赵安发现，王公公没来，跟随皇上的全是军校。“先生，王公公没来。”

赵普点点头，“我看见了，是没来。”

赵安觉得自己还是不如先生聪明，他看出来的东西，其实先生早就看出来了。但还有一件事他百思不得其解，便问道：“先生，我看那些禁军，都不说话，难道他们是哑巴了？我们说话，好像他们也没听见？”

赵普道：“这些禁军，全是被刺穿了耳膜，割掉了舌头的。”

赵安听得毛骨悚然。赵普解释道：“这种做法，是石敬瑭发明的，后来一直流传下来。有些穷人家，就专门让自己的孩子刺了耳膜，割了舌头进宫来，有条活路，总比自己去势做太监好。”

赵安道：“咱们皇上也用这种人？”

赵普叹气道：“以前咱们皇上不用，坚决反对，现在怎么又用了，我也不知。”

赵普感到，他和皇上的确疏远了，皇上身边发生如此大的变化，而他竟然不知情。

第二节西巡洛阳

尽管已经是秋风飒飒，但是御花园中，依然还是有各种花儿争奇斗艳。有一种血色红花，更是开得娇艳，赵匡胤对王公公道：“晋王府上是否有这种花儿？如果没有，就给他送去！”

王公公点头：“小的记着了，明儿就去办。”

赵匡胤又道：“晋王府上的后花园，是不是没有水？这个你要亲自关心，给他引一条水流，有了水，院子里才活泛，有生气。”

“皇上，这后院里引水，工程不小，又关涉到开封府尹家里的风水，您看是不是让开封府尹自己去做主？”王公公小心翼翼地问。

赵匡胤不动声色地说：“我已经找好人，给他看过风水了，就等施工。你明天就带人去开工吧，这样开封府尹回来，就能看到新的后花园了。”

王公公立即改口道：“皇上如此关心开封府尹，等他回来，一定会感恩不尽的。”

赵匡胤看看王公公，没有说话，背着手独自往花园深处走去。

王公公在他身后不近不远地跟着。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觉得自己口误了，皇上只称晋王，不称开封府尹，而他却连续称呼“开封府尹”，这不是违逆了皇上吗？皇上刚刚削去了赵光义的开封府尹职位，难道一个太监要给他复职不成？

赵匡胤走到一口井边，停了下来，向王公公招招手，“王公公，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王公公小步走上来，轻轻地说：“皇上，你找我？”

赵匡胤轻声说：“王公公，你跟我多久了？”

“皇上，老臣自打皇上登基以来，就一直跟着皇上。”王公公心里有点儿惶惑。

赵匡胤又道：“你辅佐我登基，有功劳啊。”

“老臣不敢居功，老臣只想跟着皇上您，伺候您做事则可。”

赵匡胤长叹一声：“当初您也伺候过柴荣，那是我的大兄啊。你伺候我的时间也太久了，你难道不想你的先主吗？”

王公公愣住了，低头不语。

赵匡胤又道：“你以为开封府尹就一定能做皇帝，坐上龙椅？你想像当初一样找个新主子？王公公，你就一定认为你能活得比我更长久？”

王公公道：“皇上，老臣知道了。老臣此生不会投靠他人，在人间不会，在阴间也不会。就是到了阴间，在那边也是皇上的鬼，也要伺候皇上。”

赵匡胤看看那口井，冷冷地道：“你去了，我会给你一个风光大葬。”

王公公用衣袖抹了抹眼睛，给赵匡胤跪下了，“老臣最后一次给皇上磕个头吧！”

赵匡胤点点头，待王公公跪下，匍匐在地，他转身走开了。

王公公一直趴在地上，直到听不见赵匡胤的声音，他缓缓地起身，摘下头上的帽子，脱了鞋子，然后纵身就要往井里跳，就在这时，他身后出现了一个小太监，那太监一把拦住他：“公公，皇上让我在这里等您呢。皇上说有事找您，让您到乾宁殿找他。”张琼死后，赵匡胤提拔张霁为禁军校尉，可惜张霁不是张琼，张琼是天生的武将，一辈子就喜欢打仗，勇冠三军，又忠心耿耿，而张霁更喜欢儒术，张霁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皇上让他去当校尉？当赵匡胤深夜找他进宫，问他洛阳的事情时，他才明白过来。

他看着斜躺在卧榻上的赵匡胤，心里想着是否要说实话。他哥哥是被史珪、石汉卿害死的，而他俩背后是开封府尹，谁都知道皇上中了圈套，没有及时救助张琼，是因为四条理由：一是“擅选官马乘之”，二是“纳李筠仆从于麾下”，三是“养部曲百余人”，四是“巫毁皇弟光义为殿前都虞侯时事”。这四条罪状，第一、三条暗示张琼整备兵马，暗图谋反，第二条显示的是他和叛臣李筠有私下往来，网罗了李筠旧部，而第四条说的是他对开封府尹不满，不同意开封府尹将来继位，条条是往死里整张琼。可是前面三条，每一条都只需要简单审查就能搞清，事实是张琼死后，抄家审查，这三条都不存在，而真正让张琼必死的，其实是第四条，张琼得罪了开封府尹，有了这一条罪状，连赵匡胤也不能保他，只能让他接受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