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叠密的催城鼓响,碾过青石官道,路上仅剩的零星行人,无一不加快了脚步。
谢思思与赵或,两人一马,在青石路上跑出一阵急促的“哒哒”声。终于赶在三通鼓的绝响前,钻进了最后一线入城的缝隙。
谢思思挣扎下马,看着城门在自己身后轰然合拢,又听着铁口落锁,忽地一弯腰,冲到角落里狂吐起来。
从石窟前的三岔路到咸阳城北门,少说二十多公里路,两人策马狂奔一个多时辰,中途竟是一口气都没喘。
此时,连赵或的宝马都有些蹄下虚浮、脚步踉跄了,更别说从未经历过如此高强度连续颠簸的谢思思。如果不是一口“求生”的仙气吊着,她早就已吐得昏天暗地。
“谢姑娘,可还好?”
赵或不知何时,从旁边已打烊的茶铺,买了碗梅浆过来。
他将碗递到谢思思手边,轻声道:“喝碗梅浆,能舒服些。”
谢思思佝着腰,接过碗,嘬了几口。梅子的清酸顺着喉头滚落,果然捋顺了胸腹间混作一团的黏着。
她长舒口气,衣袖一抹嘴角,打起精神道:“好多了!走,回家。”
却见赵或背身蹲了下来,两手往后一伸:“姑娘若还难受,我背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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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裹紧,隐隐勾勒出男人绵延的背肌线条。
谢思思脑中炸起了烟花,几乎就要径直扑了上去。
只可惜,胸腹间余韵未销的滞涩感,代替崩坏的理智,战胜了□□:“不、不用。压着胃,反倒更不舒服。”
“也好,一路还能逛逛。”赵或起身,一本正经地牵马开路,耳廓却是又红了。
此时哪还有逛的?
夕阳已彻底落了幕,月亮却还未出来,空中只剩一片朦胧阴雾。
商贩早已散尽,夯土木屋的民宅更是关门闭户,连盏灯都没有。
偶有几队巡夜的县卒、亭吏,举着火把缓步巡街。远远瞧见赵或、谢思思二人,无不提高嗓门怒喝一句:“站住!干什么的?”
待赵或亮了腰牌,再都又点头哈腰,送上一程。
好在北门离赵或府邸不远,二人行了二十多分钟,被呵斥了三、四轮,便抵达了目的地。
白日里离开时,门可罗雀的赵氏府邸,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一辆镶金边的乌木马车端踞门口,被周围八匹高头大马护在中间。每一匹上,都坐着个手举火把、腰佩长剑的高大护卫。
“什么情况?”谢思思警惕地停了脚步,转头去看赵或。
赵或的眼中,却是难得有了抹外放的笑意。他勾唇道:“是公子政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清亮的少年音从人群中传来:“义父!”
随后,便见一年方十岁的男童冲了过来。
男童清瘦,生着双与庄襄王如出一辙的长目凤眼。面上已无孩童的软萌,直视着赵或的眼睛里,却闪闪发亮。
赵或蹲了下来,先行了个君臣礼:“臣见过公子。”
方问道:“这么晚,公子怎么来了?”
见赵或行礼,旁边的谢思思已经宕机。
公子政?
赢、赢政!
这就是mini版的嬴政吗?!
却听面前的嬴政开口答话:“回义父,父皇给义父赐宴。本该是景斯过来的,但听父皇说,义父给我寻了个义母。我就替景斯领了差,想过来看看。”
说话间,小大人模样的孩童嬴政,已将视线转向旁侧发呆的谢思思:“这位姑娘,就是谢思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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