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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原来是被骗了(1 / 2)

小厨房里的炭火还在噼啪作响,锅里的鸡汤咕噜噜冒着泡,把这方寸之地熏得暖意融融。可霍危楼那句“老子心疼”,却比这灶膛里的火还要烫,直直地烫进了温软的心窝子里。

温软身子一僵,那只被霍危楼握在掌心里的手下意识地往回缩。

那只手并不好看。指节有些变形,指腹和虎口处布满了厚厚的茧子,手背上还横七竖八地有着好几道细小的伤疤,那是常年切药材、洗冷水留下的痕迹。在霍危楼那双宽大、干燥、虽然粗糙却充满力量的手掌对比下,这只手显得格外干枯、难看,像截枯败的树枝。

“别……别看。”温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脸涨得通红,拼命想把手藏回袖子里,“脏……丑……”

霍危楼却不松手。

他非但没松,反而更用力地攥紧了那只手,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他低下头,像是在审视什么稀世珍宝上的裂纹一样,一寸一寸地看着那只手。

指尖粗粝的茧子划过温软手背上的那道陈年旧疤,激得温软浑身一颤。

“这就是那个狗东西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霍危楼的声音沉得像雷,压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卷宗上写得清清楚楚,那个李文才对外宣称他这个未婚妻虽然是男妻,却是娇生惯养,在家里什么活都不干,是他李家仁义才一直养着。

放他娘的狗屁。

这双手,若是没干过十年八年的苦力,根本磨不出这么厚的茧子。霍危楼自己是拿枪杆子的,他太清楚这层茧子底下埋着多少血汗。

温软不知道霍危楼为什么突然发怒,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道:“不……不是的……是我自己笨,干活不利索,才留了疤……不怪别人的……”

听到这话,霍危楼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连带着五脏六腑都搅着疼。

被人当牛做马使唤了十年,到现在还在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这小东西的骨头都被那个姓李的给打断了,哪怕现在接上了,也忘了怎么挺直了走。

“闭嘴。”霍危楼烦躁地喝了一声。

温软立马噤声,只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不安地眨动着,像只受惊的小兽。

霍危楼弯下腰,不管不顾地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汤……汤还没盛……”温软惊呼一声,手里还攥着那个汤勺。

“盛个屁。”霍危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脚踢上厨房的门,“让周猛那帮饭桶自己来喝。”

一路穿过回廊,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霍危楼却将怀里的人裹得严严实实,连个衣角都没露在外面。他步子迈得大,走得急,身上的铁甲叶片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听在温软耳朵里,却莫名地觉得安稳。

回到主卧,霍危楼一脚踹开房门,把温软往那铺着虎皮的床上一放。

“坐好,不许动。”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在屋里的柜子里翻箱倒柜起来。

温软乖乖地缩在床角,双手抱着膝盖,大气都不敢出。他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在屋里忙活,把那些平日里珍贵得不得了的瓶瓶罐罐弄得叮当响。

没过一会儿,霍危楼拿着一个白玉雕成的小圆盒子走了过来。

那是北境进贡的“雪玉膏”,据说有生肌去疤的奇效,宫里的娘娘们都把这玩意儿当命根子,只有极受宠的才能得这么一小盒。当初皇帝赏下来的时候,霍危楼嫌这玩意儿娘气,随手就扔在库房积灰了。

霍危楼一屁股坐在床边,那张雕花的红木大床被他压得吱呀一声。他把那只白玉盒子往床头一搁,又是一把抓过温软的手。

“伸直了。”

温软看着那盒子上精致的雕花,又看看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怯生生地往回缩:“将军……这个……这个太贵重了……我不用的,过几天就好了……”

“老子让你伸直!”霍危楼虎着脸吼了一句,那架势像是要把人吃了。

温软吓得一激灵,赶紧把两只手平平整整地伸了出去,僵硬得像两根木棍。

霍危楼哼了一声,挖了一大块晶莹剔透的药膏,毫不吝啬地涂在温软的手背上。那动作看着粗鲁,实则力道控制得极好,指腹带着药膏,一点一点地揉进那些干裂的纹路和旧疤里。

药膏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莲香,很快就被滚烫的掌心揉化了,渗进皮肤里。

温软看着霍危楼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这个被称为“煞神”的男人,此刻正低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擦拭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红缨枪。他眉骨很高,眼窝深陷,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凶相,可这会儿,那冷硬的线条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泡软了。

“将军……”温软心里酸酸涨涨的,忍不住小声唤了一句。

“干什么?”霍危楼头也不抬,又挖了一块药膏涂在他的指尖上。

“其实……其实我是骗了您的。”温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霍危楼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皮,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骗老子什么了?”

温软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说道:“街坊邻居都说……我是个只能干粗活的命,根本配不上探花郎,更配不上您这样的将军……当初您把我带回来,也是……也是看走了眼,以为我是个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

“其实我什么都不会……只会熬药、做饭……连这双手,都比不上府里的丫鬟好看……”

“您现在对我好,是因为还没看清……等您看清了,知道我是个没用的……”

“啪!”

霍危楼猛地把手里的药膏盒子往床头柜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温软的话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缩,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水汽。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说出来将军会生气的。

霍危楼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他真想把那个李文才从坟里挖出来——哦不对,那狗东西还没死——从温柔乡里拖出来,再杀一遍。

这就是那个狗东西给温软灌输了十年的念头?

让他觉得自己生来低贱,生来就是为了伺候人,一旦没了这点用处,就是个废物,是个骗子?

“温软。”霍危楼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你给老子听清楚了。”

“老子把你抢回来,不是缺个做饭的厨子,也不是缺个洗衣服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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