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以后我管你好了(2 / 2)
“没关系,”沉默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钟郁霖的下眼眶在昏暗的灯光里却显得亮亮的,“我管你,你跟我一起,我们一起住。”
这小子,说什么呢?
就算离了婚,我也还是会跟我妈呀,她又不是不管我。
还说我幼稚,钟郁霖这个人,知不知道他刚刚的这番话也挺幼稚的。
我们不过是两个小孩。
我们能改变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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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和郁霖一直呆在这间告解室里。
空气有些闷热,两个小孩彼此之间贴得很近,近到有时候分明没有碰到嘴唇,但对视间,我却感觉我好像跟郁霖吻过。
禹竞徐似乎对他的告状未起作用的事实感到不满,时不时拍门在外边叫嚣。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访客那头有专门的出入口,跟钟郁霖这边可以说完全是做了隔断的,所以不论禹竞徐在院子里面怎么闹,告解室另一头的迷途者都不会觉察到任何不妥。
“在里面!那个姓林的肯定在里面,老爸你看他,他把我打得眼圈都乌了!快把他抓出来!报警,我们干脆报警好了!哎哟——”
禹竞徐使尽浑身解数也才终于招到唯一一个大人来到这边,为了让我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也是把能做的都做了。
然而最终迎接他的却是来自他父亲声色俱厉的好几个脑瓜崩:“我以为有什么事,他娘的禹竞徐你就为了个这?他在里面又怎么样?钟郁霖是钟家的摇钱树你是什么?别他妈哭哭啼啼像个娘们似的,我禹平安没你这么孬种的儿子,你有什么事情自己解决,别总想着大人来替你做主。”
说完,禹平安转身离去,禹竞徐默了片刻后彻底崩溃,开始一遍大叫一边疯狂拍门要我和钟郁霖出去,然后他就被去而复返的禹平安一脚踹翻到地上,“安静点儿!别忘了你在这个家是个什么角色……别以为跟钟郁霖住一起就能跟他相提并论,说到底,你我都不过寄住在钟家的外人罢了。”
然而此刻的禹竞徐近乎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听不进父亲训斥的话语,他发疯似的用指甲挠门,宛若一只粮仓被毁的老鼠,不入内抢食誓不罢休。
最终还是禹平安揪扯着他的耳朵把他拖离这里的。
看着钟郁霖,我忍不住点了点大脑的位置:“他好像……这里有问题。”
钟郁霖淡淡:“这个家,很少人没有。”顿了顿后他又说:“你跟他算是两种极端吧,面对家庭出现变故的时候。”
嗯?
那个时候我并不明白钟郁霖是什么意思。
之后我才从林元庆口中得知,原来当初禹平安跟妻子离婚的时候,禹竞徐是哭着闹着,又是装病又是写信,说什么都不同意父母离婚的。
他宁愿母亲在婚姻中整日痛苦得以泪洗面,也不愿意承受被人称为“没妈的孩子”的痛苦。
所以最终母亲带着妹妹,离他们父子而去。
就这样一个人,林元庆居然还说他有种。
彼时的林元庆已经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不愿意接受离婚为前提的调解,所以这场离婚官司,已经到了马上开庭的地步。
他叫我多学着点儿禹竞徐,好好劝劝我妈。
可我知道,他之所以穷追不舍,不过是因为还惦记着我妈的那点儿婚前财产罢了。
我不想成为他们之间的中间人,我明白,光是抵挡住林元庆父母的叨扰,就已经耗费了妈妈太多的精力了。
身为一个未成年的初中生,我虽不能像姐姐一样在这种关键时刻给予她精神上的支持,但至少……我能做到不添乱,不打乱她们二人的计划。
如若这个时候离婚,起码还能以婚姻过错方为枷锁,保住他们此前为姐姐购置的房产。
至于林元庆的个人债务……在我们的视角依旧是未知数。
不表达对他们离婚的困扰,不支持他们和好,这就是我能为这个家能做的,最大的支持。
然而,那个时候的我还是低估了林元庆的不要脸程度。
在他与妈妈离婚官司开庭的前一天,他忽然人间蒸发般,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
连同我们三人一起居住的这栋宅邸,也都被抵押公司的人前来,团团围住。
我、姐姐、妈妈,我们从我们所住的房子被赶走。
林元庆不告而别的同时,我们也……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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