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江筎宁回了桂枝院,刚踏入院门,猫儿轻快地扑了上来,蹭着她的裙摆喵喵叫着。
“阿花。”江筎宁心头一软,弯腰将阿花揽入怀中,指尖轻轻顺着它蓬松柔软的绒毛。
云燕听到动静,连忙从屋内走出,见江筎宁已然回来,快步上前便轻轻抱住她的胳膊,语气欣喜:“姑娘,你回来了!”
可欢喜劲儿没过,云燕困惑问:“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先前不是说要去清河县陪二公子待一阵时日么?”
江筎宁抱着阿花,找了理由搪塞:“清河县的水土我实在适应不来,去了几日便总觉得身子不适,想着府中安稳,便提前回来了,也省得瑾表哥分心照料我。”
“原来是这样,那姑娘快进屋歇着。”云燕松了口气,随即又嘴上嚷嚷邀功,“你不在这些日子,我可没偷懒,把花圃照料得好好的,连这只猫儿都喂肥了呢。”
“好云燕辛苦了。”江筎宁挤出一抹笑意。
不多时,老夫人得知她归来的消息,派嬷嬷来传话,让江筎宁晚些去福安堂用晚膳。
老夫人年事已高,江筎宁不愿让她为自己担心操劳,便也顺着先前的说辞,敷衍道是清河县环境清苦,与国公府相差甚远,实在难以适应,才提前回来。
“好孩子,回来就好,一路奔波,定是受了不少苦。”老夫人念叨着,怎舍得让她吃在外苦头。
“我不曾受什么苦,祖母莫要担心。”江筎宁柔声安慰。
同在福安堂作陪的崔琅,目光直直落在江筎宁身上,开口打趣道:“表姐,怎就十多日不见,瞧着你消瘦了不少?莫不是在清河县真的受了委屈?”
“就你心眼子多。”江筎宁笑着瞥了眼崔琅,“在外头,自比不得府上用度。”
“二哥不在,还有我呢。”崔琅嘴角荡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子微微前倾,“我会替二哥好好照顾表姐。”
江筎宁听得头皮发麻,在这邺国公府,崔煜的强势压迫已然让她喘不过气,而这位性子乖张的表弟崔琅,亦让她心头发慌。
回府后这几日,江筎宁闭门不出,她静下心来深思熟虑,想了许多。
怎就如此巧合,那位方大夫身上流露出各种熟悉感,皆像极了崔煜。
可方大夫又完全不同于崔煜,在他身边,她未感受到半分强势压迫,而是无微不至的体贴照拂。
她甚至觉得自己魔怔了。
一连几日,崔煜都未踏足桂枝院半步,仿佛她的归来,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崔煜避而不见,反倒让江筎宁疑惑更甚,也多了几分莫名的烦躁。
她终究沉不住气,趁着崔煜傍晚回府,径直去了他的白云轩。
“世子,表姑娘求见。”值班的柳叶入内禀报。
“让她进来。”崔煜坐在案前批阅公文,面上并无多余的情绪。
江筎宁颤颤巍巍走进来,先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质问,此刻却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口。
“何事?”崔煜抬眸看了她一眼。
“前几日……我去清河县。”江筎宁蹙眉,试探着开口。
“嗯。”崔煜淡漠应声。
“我其实并未到清河县……”她语无伦次,目光直直望着他,“那个人,是不是你?”
崔煜握着笔的手一顿,抬眸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淡然:“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的眼神太过清冷,清冷得让江筎宁分不清是非对错。
“你不肯让我去清河县,所以便在途中设伏,派人将我掳走?”江筎宁索性挑明。在她看来,除了崔煜,没有人有理由这般做。
崔煜平淡看着她:“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没错,他就是这种人,就算没有端缙公主派人劫她,他也会出手将她留在身边。他绝不会放任她去清河县,去到崔瑾身边。
他不愿把自己那么卑劣不堪的一面表露人前,尤其是被她看得真切。
“究竟……是不是你?整个博陵郡你了如指掌,我出了何事,你真会一点不知情?”
“我该知道什么?”
“崔煜……”
“江筎宁!”<
两束目光相撞,她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她怎么会这么怀疑?崔煜是何等身份,怎会陪在她身边,哄她开心,为她吹箫……为何会生出这般荒唐的念头。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崔煜冷冷睨着她,令道,“出去!”
江筎宁看着他不耐烦的神色,心口疼得发麻,再也问不出什么话来,咬着唇转身快步离去。
翌日,秦夫人把她叫到景和园问话。
话语间表面关切,实则叮嘱她安分守己,好生调养身子,将来嫁给崔瑾后,需好好侍奉公婆,为崔瑾开枝散叶,撑起崔家少夫人的门面。
在这邺国公府的日子,她如坐针毡,每一刻都过得煎熬。
没过数日,心惊的消息传来,博陵郡下辖的文县发生强烈地震,灾情惨重,房屋倒塌无数,死伤遍野,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崔煜身为博陵郡守,责无旁贷,当即下令安排赈灾事宜,亲自带人前往文县救灾。
就在崔煜离开博陵次日,令江筎宁意想不到的是,吴叔来了。
吴叔是父亲江宴身边伺候的老仆,也是看着江筎宁长大的,对她极为疼爱。
此前,江筎宁给父亲写家书,信中她满满倾诉对家父的思念,却半句不敢提及自己在国公府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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