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 第79章

第79章(7 / 8)

所有人,都为了各自的利益,将矛头对准了无辜的沈筠。

裴见夏再也克制不住,将那些证据甩在一边,把自己扑在了阮听雪的怀里。

双臂从阮听雪的腋下穿过去,十指扣在她后背上,像一只找到遗落在暴风雨里的主人的小狗,拼了命地把自己往对方怀里塞。

她想用尽全身力气,温暖这个独自在噩梦里行走了八年的人,

仿佛这样她就不会再冷了,这样她就再也不会一个人了。

阮听雪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抵上沙发扶手。

裴见夏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又急又烫,像夏天午后忽然落下来的那一场对流雨,毫无预兆,倾盆而下。

“对不起。”裴见夏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她那年只有十四岁,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做了她能做的所有,但她还是觉得不够。

她恨自己那把伞不够大,恨那首歌不够长,恨自己没能把她带回温暖的屋里,恨自己没能留住那个下午。

这样阮听雪就不会在雨停之后,一个人走回那片黑暗里,走回那些她用了整整八年才收集完的证据里。

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本不该由她一个人承担的、像山一样重的真相。

裴见夏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被眼泪泡胀了,含混又滚烫,“我应该把你拉进屋里,最起码应该给你倒一杯热水,应该把我妈妈也叫过来,让她给你煮一碗姜汤。她煮的姜汤很好喝的,放很多红糖,喝完就不冷了。我应该——”

她有太多的话想说,可一切都变得语无伦次。

“裴见夏。”阮听雪轻声唤她。

裴见夏没有停。她停不下来。

“我应该早一点想起来的。你一个人、你一个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在季家浪费了那么长时间,我——”

“裴见夏。”

阮听雪伸出手,捧住她的脸,把那张湿漉漉的、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抬起来。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裴见夏满脸的泪痕照得亮晶晶的,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你没有来晚。你来得刚刚好。”

在她最孤独、最绝望的那个雨天。

在她最需要一把伞的时候,裴见夏出现了,在她最需要一个肩膀的时候,她蹲下来了。

裴见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拼命摇头又点头,心绪混乱到了极点。

阮听雪低头,在她发烫的眼皮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轻声安抚:“你什么都不用后悔,什么都不用自责。”

她没有告诉裴见夏,阮正鸿之所以会突然对阮正山下手,是她刻意布局,放出假消息。

让阮正鸿误以为阮正山要对他下手,让那只蛰伏了数年的毒蛇,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七寸。

一个活着的阮正山对她毫无用处,但一个被亲弟弟试图灭口的阮正山,是最好的突破口。

他倒下去之后,那些原本被他攥在手里、用来制衡阮正鸿的证据,才会变成无主的箭。

而她要做的,只是比阮正鸿更早找到那把弓。

而她之所以还愿意吊着阮正山的那条命,也不过是想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算计了一辈子的弟弟如何身败名裂、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真相如何重见天日。

她要他清醒地躺在那里,听着,看着,却动不了,说不出。

像当年母亲被毒素困在身体里一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还算计了季家,算计了季禾安。

她曾无数次设想。

裴见夏会去别的城市读大学,会遇到别的人,会牵起别人的手。

会在某个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对另一个人露出那种笨拙的、把自己整颗心都捧出来的笑。

她想过,也告诉过自己,那是她应该拥有的生活。

干净的,明亮的,和阮家这些腐烂的、散发着朽木气息的旧账没有任何交集的生活。

她舍不得裴见夏沾一点脏东西,她想等一切都解决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再让自己干干净净地走到裴见夏的面前。

她甚至想过,等一切结束之后,如果裴见夏过得好,她就不去打扰了。

可她没想到,困住裴见夏的,会是季禾安。

骄纵的、任性的、把旁人当成可以随手摘取又随手丢弃的野花的季禾安。

她用了不到三天,做出了决定。

季家在那之后不久开始接连受挫——合作方撤资,项目被卡,资金链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断裂。

季明远以为是市场波动,是他运气不好。

他不知道每一刀来自哪里,更不知道那只是一个开始。

阮听雪要的不是季家倒台。她要的是季明远慌,要他病急乱投医,把季禾安推上那条她为她铺好的路——和陈家的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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