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后来几次张正越头疼得下不来床,将陆梨请进了府中,毕竟是出嫁夫的身份,杜司清自然而然地陪同,一来二去间便熟识了起来,几个疗程下来,张正越的头风症已经好了,不再为头疼所扰可以睡个安稳觉,杜家人也能睡得安稳了。
窗外雨丝细细,落在青瓦上沙沙轻响,夜晚的天地一片静谧,唯有雨声淅淅沥沥。
屋内只闻沙沙地翻书声,陆梨翻看着书册,他身后的杜司清撑着下巴下巴闭目养神,他的两只脚踩在水盆两边将一双白嫩纤细的脚被圈在了里面。
温热的水渐渐变凉,杜司清缓缓地睁开眼睛,拿起一旁耷拉着的干布,握着陆梨的小腿转个方向搭在自己的膝间,细细地给他擦脚丫,手指磨磋着脚踝处的小红痣。
“孕痣越发红润了。”杜司清低下头吻了吻膝头的一颗小痣。
陆梨低头看了看,发现哥儿痣确实深了不少,他的身体底子早就好了,还比从前康健了许多,有孕是迟早的事情。
光想想就不免红了脸颊,把自己的脸蛋埋进了膝间,轻轻浅浅地,“嗯。”
“云屿媳妇有身孕了,今天早上把出来的,刚满一个月,荟荟要有弟弟妹妹了。”陆梨的语气很轻很小,凑近了才能听到一二。
杜司清拢着陆梨的双腿,盖上了一条薄毯,又蹭了蹭他的鬓边,“嗯,我知道。孩子是礼物,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不用太在意了。”
可是说不在意都是假的,陆梨的心情难免落寞,他与杜司清成婚快三载了,夫夫间的生活频率并不低,自己的身子早就已经恢复好了,肚子却迟迟地没有动静,虽然夫夫俩都身体康健,但还是想着的,都不禁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
杜司清看出了陆梨的心思,吻了吻他的唇角低低地笑着,“小娃娃哪是光念叨就有的啊。”他扯开了陆梨的一条腿,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身上,低头咬着他的锁骨,牙齿细细地磨着,“我们还得再努力些。”
陆梨惊。喘了一声。
……
一室春水荡漾……
***
北方战事吃紧,国库早已见底,最终将几条南北漕运与青京一带航线拿出来公开拍卖,户部尚书、漕运总督、户部度支司郎中共同主持竞标会,另有两位监察御史监管监督,以防止出现徇私舞弊暗箱操作的行为。
竞得航线是长久之利,富商巨贾都虎视眈眈,也忌盲目竞标需得权衡利弊,但一上来就已经将银价飙升到了三十万两白银,在场的诸位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就在此时杜家提出以物资折色,抵银四十万两外加五万现银。
航线竞拍向来都是现钱,但眼下战事吃紧,在物资稀缺的情况下粮草布匹药材等等是重中之重,粮草三万石,棉布两万匹、军马五百匹、金疮药与御寒药材若干等等,这些皆是前线将士们急需之物,可即刻起运,三日内抵京郊粮仓,再说五万两现银不算多,但够发第一批前锋军饷,足够解了燃眉之急。
人人都出得起五万现银,但没有哪家商贾能立刻拿得出四十万现存的物资,此段航线最终落进了杜氏的口袋。
而对杜家而言,等于将仓库里的货高价卖给朝廷,换了一条黄金航线,一来北方因打仗物资贵上天,南方物产多价低,利用南北物资差价,薄利多销让利润翻倍,二来受官方保护,运费、关税等全免,搭上了朝廷的关系、拥有军运特权,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航线竞标会刚过没两天太子薨逝了,朝野动荡不安,皇帝年迈又无子嗣,本就对皇位虎视眈眈的宗亲越发的肆无忌惮,朝堂时局两方割据,一边向皇帝提议保养宗室子弟,一边主张立皇帝的嫡亲弟弟为皇太弟,但皇帝一直没有表态。
这段日子杜元峥是忙得不行了,一会儿跟着他哥到处跑,一会儿又跟着杜司清学习。
时间一晃便到了十月初,杜司清在东麟县待了整整一年,腿伤已经完全养好了,准备动身前往容安县,将杜元峥一并带了过去。
岳氏直接泪洒当场,紧紧地握着杜元峥的手,“儿啊,在外面可得照顾好自己啊。”
杜元屿的眼底闪烁着泪光,“阿娘,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操心的,你和爹要好好地啊,等有机会了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臭小子,跟去了可一定要争口气啊。”杜司浩用力地拍了拍杜元峥的后背,倾注着一位不善言辞又满心的期许。
杜元屿眼眸中流露出不舍的情绪,伸手搭在杜元峥的肩膀上捏了又捏,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来,“保重。”
“哥,干嘛这么沉重啊,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杜元峥都被他们弄得眼眶红了红,“你可要照顾好爹娘啊,等嫂嫂生了小娃娃我肯定要回来给小娃娃庆贺的。”
江氏挺着圆滚滚的孕肚抹了抹眼泪,“好,他等你回来呢。”
杜司清和陆梨站在不远处,没有去打扰他们一家人依依惜别的场面,心中却难免不被触动,孩儿辞家万里,亲属不舍送别,是他们从未体会过的。
马车上,杜元峥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我哥就是麻烦,还让我带了水晶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谁还爱吃这种甜食啊。”边说还边啃了一个,又递过去给杜司清他们。
杜司清不爱吃甜的,但他是个没脸没皮的,直接拿了一个塞到了陆梨的手里,“吃吧,你早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路途遥远又颠簸,别饿着了。”
陆梨看着软软的水晶包却没什么胃口,胃里还有些不舒服,不过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肚子里没食的反应,勉强吃了半个水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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