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4)
恐怕还有东莞侯国数支商队,大量不绝地往关中输粮的缘故吧?
他们最终将关中粮价从最初的约七钱一石,稳定在了十钱一石。
若无他的提前布局、掺和,按照今年关中春季大旱的情况,粮价恐怕在入夏时就会飙升至二十钱一石,庶民饿死者也将出现。
【是因为动了关中大族的利益?】
进入长安地界后,系统就能利用环境监测扫描得到的大数据,进行推测:【大概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并非唯一原因,只是原因之一。
更多原因它不知道,它一个系统分析不透人心。
……
刘吉做足了星夜快马、随时请罪的良好态度,到底是没在当天得到传召。
第二天午后,才被传召进宫。
在未央宫前殿的中殿宣室殿的偏殿,等候两刻钟后,才被谒者带去面见皇帝。
恰好迎面与出殿的张汤撞见。
刚被他迫害的汉武名人、酷吏列传中占据篇幅最长的成员之一,刘吉撞见苦主张汤,是脸不红、心不跳。
“张廷尉,有礼了。”揖礼打招呼。
东莞侯特别的称呼习惯:姓氏加官职,有侯爵者则称封号。
不远不近,礼貌客气。
张汤回礼:“见过东莞侯。”
刘吉告辞错身:“某心中惶恐,急切请罪,不敢叫陛下等候。张廷尉回见。”
张汤侧身退后相让:“君侯且去。”
脊背笔挺如松柏,步履急而不乱。
张汤回首,望着在谒者接引下入殿的身影。
请罪急切为真,惶恐却未必有多少。
临危而不乱,撞见他这个此次事件中可能的敌手,也仍是彬彬尔雅。
不愧是东莞侯。
只是此次既入长安,怕是短期难再回封地了。
刘吉趋步入殿。
却没在殿中中堂面见皇帝,而是被引入了东室。
宣室殿朝寝一体,中堂是面见朝臣的正式场合。
东室就私密些了,类似于办公的书房。
“罪臣吉,拜见陛下!”
到了地方,刘吉扑通就是一个大礼拜伏在地。
双掌触地、额抵手背,大拜不起。
呼——
吸——
宣室殿的东室内,落针可闻。
约莫三息后,才响起一道威势愈重的声音:“起罢。”
刘吉起了、又没完全起。
仍旧躬身垂首,不敢面见天颜一般。
视线投在膝前三尺处,开始惶恐请罪:
“日前罪臣收到留守长安别院家臣的急信,得知家臣吴锦坐罪入狱,罪臣的造纸坊、肆亦似经查有不法之事,惶恐万分!”
“不敢叫陛下多等一时半刻,当即上呈请罪奏书,星夜奔赴长安,请陛下治罪!”
说完,再次磕头拜伏下去,久久不敢起。
请罪姿态做得极为恳切了。
席上御案后的刘彻,看着伏地请罪的侄子、输粮关中的东莞侯。
喜怒不辨,声调平缓地问出那句:“那你说说,你罪在何处?”
“……”刘吉被噎住。
但他也是有备而来,条分缕析地道来:“罪臣的家臣吴锦,所售卫生纸品干净无害,那便是贵价过什,聚财过什。此其罪一。”
“其罪二,乃是罪臣之罪。
罪臣根基浅薄,未有可种植造纸原材的庄园,虽向农户收购原材时皆如数给付钱财,然而到底有烦扰之嫌,耽误了农户农耕桑麻大事。”
“其罪三,罪臣的造纸坊,借右内史官府胥吏之便收购造纸原材,虽只是借了便利,亦有役使官吏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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