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 / 3)
刘吉听这话,他们不是一家母子四人?
吴大郎随即解惑:“周媪与周大郎母子,乃仆与幼弟的左邻,于是便结伴逃难出来。”
周媪和周大郎跟着点头称是。
刘吉颔首,又看向小童:“你叫什么名?怎么称呼你呢,吴二郎?”
虽四人一路逃难,一身蝉衣浆了厚厚一层泥浆,头脸脏污看不清美丑,但还是能看得出小童的安静乖巧。
“幼弟在家中行五。”吴大郎纠正。
一个居长、一个行五,眼下却只余兄弟两人相依为命。
他真该死啊!
是刘吉半夜坐起,都要扇自己一巴掌的愧疚程度。
“节哀顺变。”刘吉对周家母子和吴家兄弟,苍白安慰道。
周媪面露凄色,周大郎无言低头。
吴家兄弟小的懵懂,大的……大的也没多少悲痛之意,但也道谢:“谢君侯宽慰。”
与路上唯一救下的四人聊了会儿天,刘吉心绪纾解,神色舒朗许多。
车队继续前行。
傍晚,车队准时到达夜宿的驿站。
鲁直敲门递去加盖主爵都尉印和‘东莞侯印’的身份文书,验看无误,闩门闭户的驿站才大开馆门,迎接君侯入住。
刘吉跳下车驾,照常伸手去接人下车,吴大郎推辞:“万不敢再劳烦君侯。”
说着也跳下车驾,正取来步梯摆放的侯洗马都没来得及,就又伸手把幼弟吴五郎抱下来。
周媪和周大郎母子倒是互相搀扶着,踩着步梯下来的。
“……进去罢。”刘吉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被嫌弃回避了?
刘吉当先进入驿站,四人随行身后。
一阵夜风刮进中庭,从上风向的身后带来一缕铁锈腥气。
刘吉脚下一顿复又迈出,但疑惑已经扎根心上。
驿丞率领驿卒,忙活安排好屋室。
刘吉进入中堂旁的东室,脱下丝履,入席落坐。
在坐下的呼吸之间,一切疑惑拨云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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