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甜腻(3 / 3)
江孟澋颔首,恰用完膳他也不再多说,出门往厢房走,两人跟在身后,心知他是要去整理解慎川的东西。
其实东西前几日大都已经收拾完装箱里头了,毕竟只待一个月,少得可怜,装得也快。
他把解慎川挂在椅背的衣服收了,锁进箱中。出门时,昨夜遭受几番折腾的伞已经干了,江孟澋执起打量,果然是断了几根伞骨。
得请位靠谱的师傅修修。
回过神来,云娘已经把院里的烛灯都收了。
灯灭了,灯壳还是好的,擦干净了还能用。她把灯叠在一起,用布包好,搁在廊檐下。
而箱子也被林哥搬上马车。
江孟澋走到院门,嘱咐了几句,也抱着那把皱纸崩骨的伞,离了宅子回府衙。
批了几个时辰案牍,齊卓倏然拿着一封信进来,道:
“大人,杏花镇寄来的,是阮庄主的信。”
江孟澋搁下笔接过展开,从头读起。
“孟澋亲启:
见字如面。
自杏花镇一别,倏忽已过两月。不知你身体可还安好?江南冬日湿冷,不比京城干燥,公务繁剧,仍需善自珍摄,切莫因操劳过度而伤了身子。
江济堂那边,鹤浮偶有来信,说你徒弟长进了不少,已是能独当一面的模样。我虽未曾见过那孩子,但听鹤浮描述,也能想见他几分模样。
此番去信,一来是代淮瑞向你致谢。她说你为海贸之事尽心竭力,查案揪蠹,本欲亲笔致谢,只是近来事务繁杂,实在分身乏术,便嘱我代为转达。
除了淮瑞的事,我还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你也知道,我这酒坊每年入冬都要酿一批新酒。今年我试着调整了配方,我自己喝着倒觉得不错,但一个人说了不算,还需旁人鉴评。
这新酒里我加了几味药材,想着你见多识广,医术精湛,对药性的理解更是旁人难及。
不日我将差人送几坛到褚州,也算是年禮。孟澋若有闲暇,不妨品鉴几句,我好知道这酒的斤两。你若觉得好,我便多酿些。若觉不好,我便再改改方子。
阮临霞书”
一纸阅毕,江孟澋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悠悠浮了上来。
去年元日,自己也曾用酒当过年礼。
屠苏酒辛辣,在阿喜的撺掇下,解慎川被呛得眼眶猩红,却还是仰头饮尽,答应回礼。
如今兰草一在京一在江南,都活得精神,阿喜也从顽童变成了堪得起“大夫”之名的医者。
恰临年关,万象更新。
江孟澋忽然想起晦庵先生诗里写的——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搁在案角,接着想起什么,又抿了口茶。
“大人,信上说了什么?”齐卓见江孟澋心情好似不错,便按耐不住好奇问道。
“阮庄主说,要送几坛新酒过来,让帮着品评品评。”
“那敢情好。阮庄主酿的酒本就一绝,若是新创的方子,想必更是别有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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