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楼房(1 / 3)
虽然这次河边谈心,两人说了半天,情绪没通,意思没通,连难过都没通到一处去。
可申屠既白的心情,反倒莫名松快了许多。
夜里躺在床上,他终究没忍住,轻声试探:“周澄,你对相亲怎么看?”
“不想去。”
周澄起身关了灯,黑暗里,声音格外清晰,“太麻烦。”
“还是你好,没人管得了你。”周澄轻声羡慕。
黑暗中,周澄的眼睛亮得惊人,申屠既白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周澄嗤地笑了一声:“申屠,你又犯痴了。人哪有不结婚的。”
他侧过身,盯着对面床上模糊的影子:“你为什么不想结?”
“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有什么意义。”申屠既白轻声说。
“你就这么肯定,一辈子都遇不到喜欢的人?”周澄的倔劲上来了,不依不饶地追着问。
我已经遇到喜欢的人了。
一个不能结婚的人。
这句话就悬在申屠既白的舌尖,滚烫,却又沉重。
他想说,又不能说,更不敢说。
2014年春节刚过没多久,申屠既白收到了财经大学的毕业证。
周澄比他本人还要高兴,拿着毕业证在矿上炫耀了许久。
白晋姝也挨家挨户地秀,一边夸,一边托老姐妹们留心合适的姑娘。
申屠既白的姑娘没等来,周澄倒先迎来了第一次相亲。
那天一早,白晋姝就从柜子里翻出周澄当年单位表彰时穿的白衬衫,抱去隔壁借来熨斗,一边熨烫一边念叨:“第一次见姑娘,第一印象最要紧,一定要干净精神。”
周澄还缩在被子里,脸埋得严严实实,声音闷着:“人家是大学毕业,我就一技校生,看得上才怪。”
他忽然一把掀开被子,看向申屠既白:“让申屠去,正好般配。”
申屠既白正在叠被子,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谁会想要一个坐过牢的。”
这句话一落,屋子里瞬间冷得吓人。
白晋姝举着熨斗站在门口,又气又心疼:“瞎说什么!咱们这一片谁不知道你优秀?以后不准再这么糟践自己。”
见周澄还赖着不动,她眉头一竖,熨斗往前一递:“还不起?”
周澄立刻从床上弹起来,连声应:“起起起!你别过来。”
吃过早饭,九点多,介绍人领着姑娘来了。
白晋姝热情地把人迎进客厅,申屠既白没过去,一个人待在书房,对着黑屏的电脑坐了很久。
直到看见人影从门前走过,他才起身,慢慢踱到隔壁。
一进客厅,就看见白晋姝皱着眉坐在沙发上,不住叹气。
再看周澄,倒像个没事人,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慢悠悠地呷。
白晋姝看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有心思喝茶!”
“怎么了?”周澄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她要住楼房,这也能怪我?”
申屠既白飞快看了周澄一眼,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平静:“快中午了,想吃什么?我出去买菜。”
周澄立刻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低头瞥了眼身上的白衬衫,一脸嫌弃,“我先换件衣服。”
白晋姝望着他的背影,眉头蹙得更紧了。
上半年里,白晋姝又给周澄安排了好几回相亲。
不是人家看不上周澄,就是她瞧不上对方。
周澄像个没脾气的物件,由着白晋姝捏扁搓圆,半点儿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等送走第五个没相中他的姑娘,周澄才轻轻叹了口气,看向白晋姝:“还不死心吗?”
“这怎么能死心,才刚开始。”
白晋姝原本塌下去的腰板一下子挺直,眼里燃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声音陡然拔高:“换房,换楼房!”
周澄脸立刻沉了下来:“不买,这儿挺好。”
“由不得你愿不愿意。”白晋姝语气笃定,“咱们这片,要拆了。”
“谁说的?”周澄看向她。
“红头文件都下来了,办公楼里早传遍了。”白晋姝嗤了一声,“你天天闷在井口干活,能知道什么。原先的老四千米,已经开始拆了。”
“拆了咱的平房,给楼房吗?”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