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叫哥(2 / 2)
寸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张口就骂:“跟他那个妈一样,都是贱骨头。”
“你他妈的放啥屁呢?!”
周澄瞬间炸了,猛地挣开申屠既白的手,一拳狠狠砸在那人脸上,直接把人扑按在地上,红着眼吼:“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寸头被一拳打蒙,却还嘴硬,故意往申屠既白的方向喊:“怎么?老子说错了?他妈不就是在外面勾三搭四、不要脸的破鞋吗?矿上的人谁不知道,操!”
周澄眼睛彻底红了,猛地抬头,用额头狠狠朝他鼻子撞上去。
寸头痛得当场佝偻下去,捂着鼻子“哎呦哎呦”直叫。
被称作四哥的赵四混抬脚就踹在周澄肩上,力道又狠又沉,直接把他踹翻在地,嘴里还骂:“敢动我的人?找死!”
周澄爬起来还要冲,腰却被申屠既白从身后死死抱住,半点动弹不得。
申屠既白一边死死箍着他,一边抬头朝赵四混低声求情,声音沙哑:“四哥,是我弟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行不行?”
“放过他?”
赵四混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申屠既白,眼神里全是恶意和玩弄:“你也配跟我讲条件?”
寸头少年从地上爬起来,鼻子青紫一片,鼻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撸起袖子就往前扑:“老子今天非打得这小子叫爹不可!”
赵四混却慢悠悠抬手拦在了他身前,嘴角勾起一抹阴毒又赖皮的笑。
寸头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四哥?”
赵四混没理他,只盯着申屠既白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刻薄:“要我放过他,可以。从明天开始,你替我去打扫厕所。”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往申屠既白最痛的地方扎:“一个星期。天天去,好好洗洗你身上那股跟你妈一样的骚气。”
周澄胸口剧烈起伏,“做梦”两个字还卡在喉咙里,就听见身后的申屠既白先一步,平静得近乎冷漠地应了下来。
“好的,四哥。”
赵四混抬起头,不再看他,甩下一句:“明天敢不去,我连你带他一起收拾。”
带着小弟大摇大摆走了,临走还不忘回头啐一口,满嘴污言秽语,全是冲着申屠既白的母亲去的。
赵四混是西河矿中学出了名的混不吝。
初三留了两级,年纪比同级大上一圈,还赖在学校里混日子。
成天翘课游荡,要么缩在教室最后一排蒙头睡觉,要么翻墙出去瞎混,老师们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愿招惹。
这小子早跟社会上的闲人勾在了一起,背后跟着的老大,在矿上也是出了名的蛮横无赖。
他最擅长的不是打架,是恶心人、羞辱人、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嘴巴脏得要命,专挑别人最痛的地方骂,又赖又阴,谁沾上谁倒霉。
这次被罚打扫厕所,纯粹是他运气太差,在男厕所里欺负低年级学生,正好被撞进来的校长抓了个正着。
赵四混的父母都是矿上本本分分的工人,老实了一辈子,偏偏养出这么个混世魔王,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实在管教无力。
夫妻俩没别的办法,只能偷偷给校长塞了钱,把最后一点希望寄在学校身上,只求能有人稍稍管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儿子。
回去的路上,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周澄憋了一路的火气,追着申屠既白的脚步不停追问:“你为什么要答应他?凭什么要你去打扫厕所?”
申屠既白被他问得不耐,骤然停住脚步,依旧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眉眼,只露出绷紧的唇线:“不然呢,你能打得过他们吗?”
这话一出,周澄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他憋了半天,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刚才你说错了,我比你大,你是我弟才对。”
“才五天。”申屠既白抬脚继续往前走,步子不知不觉快了几分。
周澄小跑两步追上去,伸手拽住他的胳膊,不死心地缠上去:“几天也是大!哎,你倒是说话啊,叫声哥来听听?”
“滚!”
第二天一早,申屠既白刚攥着笤帚走到厕所门口,就被周澄不由分说地拦了下来。周澄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工具,硬生生将人往外面推,语气强硬:“你去教室学习,这不是你该干的活!我是你哥,我替你干!”
申屠既白不肯依,拽着笤帚不肯松手,却终究拗不过周澄的力气。
后来有同学路过好奇盘问,周澄只扬着下巴,坦坦荡荡地丢出一句:“我替我弟干的!”
说罢,还甚是满意这份以“哥”的身份护着人的付出,扫得理所当然,扫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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